商泓看着他手里的短刀，心有余悸，想起这把短刀穿透他的手腕，如今还隐隐作痛。

远青观里皆是金像，这居然有一座无人供奉废弃的铜像。

周叔：“是夫人醒后，无意间提起，阿钥与她说少主日日照顾着夫人，夫人这才自掏腰包买回来给少主熬汤……”

“不用了，我已在贺府用过膳。”萧叙撇见桌上遗留的汤，早已冷却凝固。

萧叙：“她想培养自己的势力。”他若有所思，顿了片刻：“竟然如此，把账慢慢给她。”

萧叙打断：“周叔是在帮她们说话？”

周叔如实：“我看夫人很想留阿钥，那姑娘心善好学，对夫人也真诚，定然能照顾好夫人的……”

夜，萧叙才从外归来，褪沾雪外袍搭在臂弯。周叔从里迎来, 接过他的衣袍掸了掸浮雪，“少主回来了, 夫人在家等您一同用晚膳, 等了许久，我去让膳房些菜。”

夜人静，苏云青换了轻便的衣服。她受伤后，院里监视她的侍从似乎变少了，估摸着是怕扰她养病。

苏云青降低存在，远跟在他们后。远青观自那日大火后，闭了观，至今未开，观中士也不知所踪。

商泓：“我若知在哪，还用得着你们？”

远青观大门闭，商泓带他们两个从旁路翻了去。

苏云青从计划去商家，改了路，跟着他们，一路到了远青观。

他走了两步，“让阿钥和芳兰住一屋，平日照顾夫人，将她们几个盯，有异向我汇报。”

她让人拿几副碗筷，邀她们一同落座吃饭，“将军不在, 这么多菜不吃完浪费了, 周叔你也一起吃吧。”

周叔为萧叙解释，“许是太忙了。”

远青观不是百年老观，它诞生不过寥寥数年，但信徒颇多，迷信之人不少，传言更是神乎其神，后来从一个小破观，发展至今。传言圣上最有先见之明，还是个不起的皇，一路给观捐功德，此后十多个皇失势、离奇离世，短短两年李澈封成了太，背靠萧叙扶持坐上皇位，之后便大量给远青观拨款，连修数座金像。

“她醒后发生的事我已经听说了。”

“是。”

了又, 人还是没回, “算了, 阿钥、芳兰, 我们吃饭吧。”

贺三七冷呵一声，昂起对他翻了个大白。

她嘀咕：“浪费我的钱，早知不给他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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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三七抱臂，“喂，你的令牌在哪呢？”

推开废殿的门，即见一座屹立着的铜佛像，布满青斑，双凶狠。

“周叔何时没了自己的判断。”萧叙轻易揭穿苏云青的小伎俩，“是她自己胡编造。”

萧叙？！

“倒了。”萧叙大步回屋沐浴换衣。

周叔往衣架搭上外袍理了理, “我端去让人，夫人亲自去市场给少主选的乌，又在膳房盯了几个时辰熬好的，费了不少力，喝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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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去查令牌？

沿着小右侧废弃的上坡路，径直往褪的破金殿去。夜沉静，烧成灰烬的粮仓仍留在原地无人打理。

苏云青摆摆手，表示不想听, 回房去了。

周叔不好再说什么，“那阿钥的事。”

萧叙了眉心，“周叔，是与她接太多，忘了她鬼多了？”

但这刀，萧叙用得真顺手，不由让他怀疑，粮厢里捞来的刀，是萧叙放的。他居然一时张，先对苏云青动了手。

饭菜吃了光，唯有汤仍无人动, 为萧叙留着。苏云青不许周叔收走，就让它摆在桌上固。

她顺着之前芳兰翻去的路，踩在角落的箱上，两睛往外看，突然看见一影一袭夜行衣从后门离府，与府外的两影汇合。

周叔端汤的手愣了，“这……”

“她又有事求我？”萧叙一语破。这无事献殷勤的招数苏云青真是用不倦。

萧叙蹲正查看地上留的拖痕，短刀在地面划过，刀尖现不易察觉的金粉。

周叔：“汤。”

贺三七：“铜制佛像？”

“不、不会吧，夫人不会这样。”周叔：“夫人平日都极度关心少主伤势。”

“她把阿钥带去青罗坊了？”

他们几人轻车熟路，是已查过一番，先派人探过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