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在檐的李姝菀上前，于二人跟前站定，快速打量了常安与那少年。

常安和李奉渊所形容的不差，白发老者，形清癯，了张救过上千条人命的仙医姿容。

而他边的少年眉邃，眸浅淡，和望京人士的模样有些不同，似有几分异族之貌。

“常先生。”李姝菀收回目光，颔首行礼，随后又冲着那少年浅笑着：“小先生。”

李姝菀曾在江南由老郎中夫妇收养大，素敬重医者。

那少年似乎没想到李姝菀这等份对他一个孩童亦如此谦逊，抬眸神严肃地看了看她，目光扫过她边温和笑意，垂首无声回了一礼。

他小小年纪，看着倒是分外沉稳，有些像幼时的李奉渊。

少年撑开油纸伞，罩在常安上，常安摸了摸他的脑袋，同李姝菀：“这是我的小徒弟，雪七。沉闷，不善言辞，李小勿怪。”

这是李姝菀与常安第一次见面，她听常安唤她“李小”，有些诧异：“先生知我是谁？”

她说着，抬手示意常安府：“常先生途跋涉，想必累了，府中收拾了间清净的院来，望先生勿嫌，先生请。”

“不敢。”常安。

李姝菀放慢了脚步，伴着常安缓慢的步一缓缓而行。

一行人朝着院去，常安回着李姝菀的话：“在军中时，我曾听大将军提起过小。”

他说着，顿了顿，似在思考从何说起。

片刻后，他：“在西北时，我常见大将军阅自望京的来信，见过几次，有一回便随问了一句是何人所写，将军是家中妹妹。将军寡言，聊起李小时难得多说了几句，我便记住了。”

其实，这并非是常安第一次从李奉渊中听得李姝菀的名字。

几年前，李奉渊伤重，常安于其侧日夜照顾，听见李奉渊于昏沉之际唤过李姝菀的名字。

当时李奉渊命垂危，半只脚踩在鬼门关中，昏迷了几日才苏醒。

这等陈年旧事常安忧心说来惹李姝菀心思沉重，是以没有提及。

李奉渊在西北的那些年，李姝菀几乎断了和他的联系，她没想到李奉渊竟会同旁人提起她。

她愣了愣，问常安：“不知将军他说了我什么？”

常安回忆着：“将军说李小聪慧明媚，是个如三月日般的姑娘。”

说起来，李奉渊从没夸过李姝菀，李姝完也不觉得他那张嘴能说什么动人话来。

她听见常安的话，只当常安是客气之言，轻笑了笑，没有多问。

李姝菀望着前鹅大雪，寒暄：“如今正值寒雪，本不想叨扰先生，只是将军职务在，不便擅自离京，这才不得已请先生前来诊治。”

常安皱起眉，问：“是否是大将军的伤又犯了？”

李姝菀一听常安这么问，便知李奉渊这伤是多年的老病了。

她：“是，膝盖一受冷便疼，时而夜里疼得发汗。除此外，偶尔还伴有咳症。”

她面担忧地问常安：“敢问常先生，不知哥哥这病痛能否治？”

常安叹了气，缓缓摇：“将军多年征战，伤了本，治是不能了，只能好生将养，辅以药浴针灸，缓解病痛。”

一说起李奉渊的伤，常安心中亦有些发愁：“当初大将军左膝骨碎裂，不得已只能划开，挑碎骨，再行合。碎骨重生之法冒险，也是亏得将军年轻，质又远胜常人，才了过去。若换作寻常人，失一条都算侥幸。”

李姝菀从不知这些，李奉渊对他在西北所受的苦楚也从来是能瞒则瞒，李姝菀问也难撬开他的嘴。

她听得心惊而痛，想再问，又恐自己人前失态，是以便止了声。

常安旁的少年微抬起，定定望着李姝菀担忧的神，他似有话想说，但最后，又收回了视线，没有开。

差事

差事

元极。

前不久，皇帝病痛稍愈，在人搀扶之撑着上了两回早朝。

朝臣都当皇帝龙渐安，然冬雪一至，怎料老皇帝又病卧龙榻。

祈伯璟把代理国政之权还回去没两月，皇帝一倒，又把大半朝事给了他。

这日工上折，言帝王陵寝已完建，祈伯璟午后揣着折上元极，来向皇帝禀奏此事。

冬日严寒，皇帝却着衣，敞着外袍靠坐在龙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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