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奉渊门时，李姝菀已经歇了。柳素和桃青宿在外间，刚准备熄灯李奉渊就推门来了。

二人在宴上没见到李奉渊，此刻看着突然门的李奉渊，像是已有些不认得如今的他，呆站在看了他片刻。

李奉渊倒是很快认了二人，他问：“小呢？”

他的声音和当年也不再一样，听着更沉了。

柳素和桃青听他开，这才回过神，福行礼，回：“侯爷，小已经睡了。”

这话有赶人之意，叫他不要打扰李姝菀休息。可李奉渊像是没听来，腰上挎着剑就了间。

今夜月大好，李姝菀未落床帐，睁便能看见透窗而的月光。

李奉渊一门，也能看见床上躺着的李姝菀。月光照在床畔，似笼了层淡淡的清雾。

李奉渊抬步走过去，立在了她的床塌边。

或许是在睡梦中听见了脚步声，李姝菀缓缓睁开了。

床前月光被李奉渊大的躯挡了大半，皎皎月光在他的背后烙一圈月白的淡光，却没能掩去他上半分杀伐之气。

李姝菀似乎并不意外李奉渊会半夜前来，脸上没有丝毫惊讶，像知自己一睁他就会现在这里。

四安静，李奉渊站在她床边，盯着她看了许久，直到她面上的睡态散去，确定她已完全清醒过来。

他认真注视着她漂亮的睛，里面没有欣喜，也没有思念，明明她已经清醒，可她看他的神却仍和在宴会上时一样。

李奉渊握着剑柄，缓缓皱起了眉。

那人。他又想起她在宴上是如何称谓他。

良久，李奉渊终于开，他沉着声音，低声问李姝菀在宴会上说过的那句话：“太是哥哥，那我是什么？”

温柔

温柔

李奉渊骑而归，上寒气重，李姝菀搭在被外的手几乎能受到他上的冷意。

他背对月光，看着她的眸得辨不明绪。因常年坐镇军中，他周的威严叫人有些不敢直面，可李姝菀并不怕他。

她看着等着她答复的李奉渊，缓缓撑坐了起来，没什么血的动了动，吐两个字：“将军。”

声音很轻，但在这安静的房间里足够李奉渊听得清清楚楚。

称太为兄，称他为职。冷冷淡淡的一声“将军”，仿佛是故意要激怒他。

李奉渊的眉果然皱得更，心中的郁气几乎摆在脸上。

可李姝菀想象中的、或许会更严厉的质问并没有发生。

糙的指腹搓磨过剑柄上的纹，李奉渊忽然屈膝蹲来，以微微仰视的角度看向靠坐在床的李姝菀。

沉的目光扫过她柔静的眉，他不仅没有发怒，反而放轻了声音问她：“在生我的气？”

西北的风沙磨砺了男人一骨，而对几千里外的人的久思念亦养了男人柔似的一面。

这是李姝菀从未见过的李奉渊。

从前的李奉渊不会这样蹲来，以如此柔和的语气仰望着她说话。

他的语气总淡然得很，听不多少起伏。

不像现在，仅仅是一句话都让人觉得温柔。

月光自上而落在他仰着的半张侧脸上，李姝菀有些不自然地眨了，睫随之轻颤，她有些不知要如何回答他。

她愿他冷漠以对，叫她能毫无愧疚地把那些伤人的话一句一句刺他，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她别过脸，不想看他。

绸缎般的乌发披落在肩侧，清般的皎皎月光里，李奉渊看见她光洁柔的耳垂上有一星般的红，像是涸的血。

他松开剑，伸手轻住她的耳垂。些微的刺痛传来，李姝菀意识抓着他着自己耳朵的手，转回了。

他没有沐浴更衣，回来便了他的闺房，李姝菀能闻到他上散的酒气。

很淡，不及她回家时自己衣裳上沾染的酒味重。

或许就是因为知自己在外行了一日，衣衫染尘，所以李奉渊才没有贸然坐在她的床沿上。

李姝菀垂眸看着蹲着的他，拉了他的手，不过李奉渊却又握了上来。

他的衣裳是凉的，掌心却很。

他如从前那般将她的手包在自己宽大的手掌里，又问她：“为什么生气？气到连哥哥都不愿意叫。”

他五年来没有回来过一次，没有寄回过一封家书，带给她一句问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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