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奉渊看了柳素手里端着的汤药，大概猜到发生了什么。他伸手接过药碗，坐在床边，同柳素：“去吧。”

柳素应声退：“是。”

李奉渊看着床上烧得脸燥的李姝菀，皱了眉。

这些年，他将她养得很好，李姝菀几乎没怎么病过，病成这样更是一回，看人的目光都是虚的。

李奉渊摸了她的额，察觉那的温度后，眉心拧得更。

李姝菀喃喃唤他：“哥哥？”

“嗯，是我。”他舀了一勺药喂到李姝菀嘴边：“张嘴。”

李姝菀看看他，又垂眸看看了面前的药，倒是意外的听话，低便喝了。

药很苦，过涩的咙，李姝菀睛忽而有些。李奉渊看不见她的表，又送了一勺过去。

喝罢半碗，李姝菀突然低低：“方才醒来，我以为你已经走了。”

李奉渊握勺的手一顿，沉默片刻，：“后日。”

他语气平静，李姝菀却听得鼻一酸，一滴豆大的泪突然就从眶里掉了来，落在了勺中。

黑的药溅几，洒在床面上。

冬风传过窗涌房，李姝菀忍着哭声问：“真的不能带我去吗？”

李奉渊没答，只是将药一勺接一勺喂到她边。

李姝菀知了答案，便也没再问。她低着，安静地喝着苦涩的药。

李奉渊看不见她的睛，却能受到，在他握着勺将药递到她面前时，一滴滴砸在手背上的泪。

，炙。

就像一滴滴鲜的血。

离别

离别

护送李瑛尸骨回京的人乃李瑛的副将，周荣。此番李奉渊便是随他一同前往西北。

李奉渊与周荣约在城门相见。离别之日，杨修禅与杨惊也来为李奉渊送行。

天地间雪飘如絮，一如当初李瑛离京之时。

府门上，“将军府”的牌匾已经取，新挂的牌匾上刻着“安远侯府”四个字。

新匾墨，白穗帐绕挂在匾上，衬得字漆黑油亮，墨似要从牌匾上刻的笔画中来。

李姝菀的病还没好透，她披氅帽，脖颈间围着一条纯白的狐拥项。掌大的脸在外面，有些苍白。

她站在阶，看着背对她整理鞍的李奉渊，脸上没有一丝笑。就连素日开怀朗的杨修禅也在此刻敛了笑意。

杨修禅知李奉渊心中的抱负，他想跟随其父的脚步投军从戎平定西北。杨修禅也希望李奉渊有朝一日能披甲上阵，一展宏图，但怎么也没想过是在此番悲伤的境遇。

杨修禅了寒气，上前将一块用黑布严实包裹着的护心镜给李奉渊：“这是爷爷让我给你的。这门护心镜受千锤百炼，曾随他敌军之中，数次救他于危难之际，愿在战场上能护你周全。”

李奉渊伸手接过，拱手：“替我谢过师父。”

杨修禅应，又拿一只满烈酒的酒袋递给李奉渊：“这是我从我爹的酒库里偷偷翻来的老酒，我尝了一，辛辣如火。此路吃雪饮风，路艰难行，你带着，一。”

李奉渊没有推辞，也接了过来。

杨修禅神严肃地看着李奉渊，沉声：“战场刀剑无，李兄千万保重。”

李奉渊听见这话，第一反应是不放心地看向一直默不作声的李姝菀。

她不远不近地站在一旁，就那么安静地看着他，明明里没有泪，可发红的眶却叫人觉得她在无声地哭。

李奉渊将酒挂在鞍上，上前抱住杨修禅，在他耳侧以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你是我最好的兄弟，曾经你说你视菀菀如亲妹，我信你。如果我回不来，你就是她哥哥。生辰寿宴，嫁人生，你都要为她坐镇。”

杨修禅听得这话，心猛然一震。他动了动，想说些什么可又觉得万话都显得苍白。最后只是咬牙关，用力了。

李奉渊拍了拍他的背，松开了手。

杨惊不知李奉渊和杨修禅说了什么，只见自己哥哥红了眶，背过了。

杨惊不舍地看着李奉渊，在怀里摸索片刻，掏一只平安符。

她要哭不哭地将平安符递给李奉渊：“奉渊哥哥，这是我之前和娘去寺里求来的平安符，你要好好带在上。”

李姝菀这些日哭够了，此刻里无泪。杨惊却忍不住，说着说着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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