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瑛闭目端坐着，李姝菀坐在他边，既不敢动筷，也不敢瞧，便呆呆望着窗外的雪，半天没眨，不知在想些什么。

她听见脚步声，未回已猜到是李奉渊，立从凳上来，小声叫了一声“哥哥”。

李奉渊脸依旧沉着，淡漠地觑了她一，没有赶人，却也没有应声。

他刚从浴房来，发只了个半，时不时还有珠从发丝，了肩的衣裳。

他走向饭桌，单手握着发，拿一绳将发绕了两圈，利索地束在了脑后，瞧着有几分说不的少年英气。

李姝菀在江南时，看见别的姑娘缠着兄撒，也想过自己若有一个哥哥会是怎样的场景。

如今她当真突然多来一个哥哥，她却只觉得不自在。

屋烧了炭，门窗半开着通风。李奉渊挑了个离二人最远的位置坐，宁愿着风也不肯挨二人近些。

李姝菀等他坐，才又坐回凳上，只是像惹李奉渊不兴，没再挨着李瑛坐，而是和李瑛隔了两个位置。

李瑛听见二人落座，缓缓睁开了。

他看了一两人的位置，也没多说什么，拿起筷：“吃饭吧。”

李奉渊跟着伸手握筷，李姝菀看他动手，这才后一步摸上碗筷。

她坐在凳上脚都挨不着地的年纪，言行举止却小心，通透得叫人惊讶。

李奉渊曾在中太伴读，自小养了一副缜密心，如今有人在他面前如履薄冰，他自然也能察觉来。

李奉渊微微皱眉，像是不明白她在外面如何被李瑛养成了这般，难得主动看了她一。

这一被李姝菀瞧见，误以为自己哪里惹他不快，手微微一抖，伸去夹菜的筷立缩了回去。

她扶着碗，低扒了白饭。

依靠

依靠

不言，寝不语。

饭桌上，李瑛和李奉渊父俩谁都没有说话，李姝菀自然也不会贸然开，只安安静静地吃她的饭。

一时，饭桌上只闻碗筷轻响。大年三十，一家人相聚，却是一丝闹气也无。

李瑛率先用完，放筷，看着面前还在用饭的二人。

李姝菀吃得慢，一小碗饭还剩大半，筷也不敢伸了，吃来吃去就光夹面前两盘菜，那松鼠桂鱼都被她吃个缺来。

李瑛见她拘谨，用公筷从李奉渊面前的糕盘里夹了一块梅糕放她的瓷盘中。

李姝菀有些茫然地看着突然落到盘中的梅糕，顺着筷看向李瑛，了句“谢谢爹爹”。

她声儿轻得仿佛搔过树叶尖的风声，绵绵的，听得让人舒心。

李瑛于是又给她夹了两块。

李奉渊见李瑛的筷三番两次伸到自己面前，似觉得烦，脆将一盘没动过的心端起来递给了他。

李瑛也没客气，将整盘糕放到了李姝菀面前。

李姝菀于是又了一句：“谢谢哥哥。”

李奉渊自然没理她。

李姝菀这个年纪，正是喜吃心的时候。她放筷，用手拿起透着梅甜香的糕咬了一，然后又咬了一。

腮帮微微鼓起来，瞧着松鼠似的乖巧。

等二人吃得差不多，李奉渊放筷，李瑛开说起正事。

“我此次回京不能久待，明日一早便要启程返回西北。”

李奉渊早已习惯他来去匆匆，垂着喝了冒着气的茶，都没抬一。

李姝菀正低吃着糕，突然听见这么一句话，抬起怔忡地看着李瑛。

她像是没想到他就要离开，神低落地垂眸，将手里没吃完的糕放回了盘中。

李奉渊没半不舍，他端茶漱了桌，走到方几旁拿起帕，退到一边炭火正旺的炉边，端香炉盖，坐在矮凳上，摘了发绳烘发。

李瑛看了他一，接着：“从今往后我不在府中，你们兄妹两便是彼此唯一的依靠。”

这话一，李奉渊立皱了眉。

李姝菀小他五岁，靠得住什么，李瑛这话明显是说给他听的。

李瑛的确有这个意思，但他说这话的时候实则看着的是李姝菀。

李奉渊为李瑛的，也是李瑛唯一的儿，除了皇权，这辈几乎没再看过任何脸。

他生便登了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