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她总是一步错步步错，不停给自己使绊、设障碍，从前费尽心力逃安，现在还要费尽心力回安去，魏伯修说她聪颖可，她倒觉得自己愚蠢短视。

姑布晚想不到两全其的对策，一边琢磨一边走着，走了数里路，不知不觉夕西，天渐渐黑，她走到了来者甚稀的荒山野岭。

四边无有人烟房屋，若继续前行到大路，定会被亭小吏遮路，姑布晚没有十二分把我他们会相信自己的话，不敢冒上风险，索趁着微弱的晖光亮，渡过小溪，找了一可休息的旷地，将就度过一晚。

天气转，但夜的山风窸窣作响，刺骨寒冷，颇不可耐，怕惹人注目，姑布晚不敢火取，她把所带的衣裳抖开来，再一层一层裹在上授。

还没回秦地的时候，不是夏还是秋天，姑布晚常以天为褥，以地为榻，糙过着日，吃得也糙，渴了喝溪，饿了吃草，可养尊优久了，现在叫她如何禁受得起，受冷一会儿骨便酸痛了。

她对着漫漫夜叹气，恍然大悟：“啊……原来我一直被魏伯修当豚来养……”

叹完，吃粮饮茶来饱腹解渴。

茶微凉，以后如冰雪沃心，姑布晚打了个寒颤，咂着留在里的涩涩茶香，她怀念起柘浆之清甜。

想着思绪又一次回到过去。

她喜饮酒，但魏伯修说她酒后之醉态，颇为疯癫无状，实在不堪目，要她以后不许碰酒，只许饮茶。

遇上有人敬酒赐教，也只能以茶代之。

茶肚她是没有疯癫无状的醉态了，可是茶是醒神之，她一夜不得梦，闹腾了大半宿，然后睁至天光，次日时时倦极思眠，只有吃饭时才会清醒片刻。

她闹腾的那半宿，魏伯修也没睡好，一夜里数餐，功夫用尽了也没能让她疲惫困倦，他颇为无奈，改了不许她再饮茶，要她日后饮或是养。

这两饮品腥味太重，她闻着便觉得恶心，饮一昨夜的饭菜都能吐来，哪里肯饮一，魏伯修好奇：“卿卿不是在匈之地大的，怎会饮不惯这些？”

匈人哪个不是把当来喝的。

她听了，腮颊鼓鼓，没好气回：“我在匈之地就得习惯那里的习好吗？这般，我应当要讨厌陛，讨厌我阿父才是。”

魏伯修被反驳得无话可说，讪讪改了话题：“那卿卿日后就饮柘浆和吧。”

……

荒山里山风凄凉，而气氛更凄凉甚怖，静得树叶飘落的声音都能听得一清二楚，一儿嘶吼声就让人慌得掉了胆，不敢息。

夜将三鼓，姑布晚耳边听着潺湲不已的溪声，半靠在石上迷迷糊糊睡着了，她不敢睡太沉，没有火光的保护，会受到野兽的袭击，也可能会再次遭蛇咬。

听到一动静，在一个坠痛后她会蹶然起坐，打叠神环视周遭一番，确定自己是安然的才会重新合上。

就这样忽醒忽睡到里天明，这一夜梦境不再来打扰，姑布晚在小溪旁简单洗漱后便动前行。

天微明，山中雾气未散，朦朦，姑布晚仿佛行走在云烟中，辨不那条路好走，她凭着官走，弯弯绕绕走了不少错路，走路大半日才碰到几个行人。

她就这样循着人迹往前走，不多久就走到了一传舍，传舍之后，就是另一个县了。

传舍附近都有巡视检查符传的小吏，姑布晚在远定住了脚步。

虽还没南，但她已经远离了自己的居住之地，在这里她就是个生面孔，一经过传舍就会被拦来问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