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言星呼骤停，额渗细密的冷汗。她咬牙关，着令人窒息的威压，从树影后一步步走了过去。

“风老，误会了。”苏昭辞温的声音适时响起，打破了凝滞的空气，“这是我先前同你说的那位暂为我调理的弟。前五日一直在外修炼修法诀，我看不过去，于是与你商议。”

他笑容依旧完，转向谢言星，语气自然得仿佛在介绍一位寻常访客：“言星师侄，这位是光峰风老，师前学的是寒天峰剑法。”

谢言星退后半步，沉默地盯着苏昭辞，想要从他的神里看他的心思。

苏昭辞此时的神与上一次碰面时大相径。上一次，他的目光简单但真实，那句“千万小心”言犹在耳，握住她手时的颤抖也不似作伪。

今日，苏昭辞只是端着完的温柔笑意，避开了她的目光。

怎么方才五天，就变成完全不熟悉的模样了？

不祥的预从心升起。

风老目光扫过谢言星，无喜无悲。她手腕一振，剑铿然鞘。

刹那间，清辉泻，如月华铺地，剑光皎洁，好似新雪初降，得令人屏息。

然而剑锋过后，只余刺骨的寒冷，仿佛空气都被冻结。

风老挽了个简单的剑，剑尖斜指地面，声音清冽犹如泉击石：“这是我的剑，如何？”

谢言星看着那柄光华转的剑。

除了清冷尘，风老在东澜仙宗弟间最广而传之的传闻是——

和剑尊不对付。

谢言星隐隐有了猜测，但却不敢相信，一难以言喻的疲惫涌上心。

她闭了闭：“清辉如月，剑光如雪，至至寒。好剑。”

风老微微颔首，收剑归鞘，动作行云：“你既然也觉得我的剑好，又不喜剑尊，那随我修炼，方不算浪费天赋。”

她没什么表，话语却断然：“修小，终究是浪费。”

“浪费天赋”。

这四个字狠狠地撞在谢言星心。

先前她以为小师叔也信修之有路可走，原来小师叔这回请风老前来，是想告诉她这句话的吗？

她到脑海里有一光骤然炸开，轰得她一时间看不清前人的神。

因此也没看见，听到风老的话，苏昭辞脸忽然惨白，面上的笑意再维持不住，顾不上平息开始颤抖的声线，急忙开就要解释：“言星……”

“小师叔。”谢言星打断，上前一步，直直走到苏昭辞面前，声音异常平静，平静得可怕，每一个字都像冰珠砸在玉盘上：“你也认为，我修炼修一，是浪费天赋吗？”

她腔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