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老旧的洗衣机经常这样，隔三差五问题，每次都要理很久才能恢复。

松茸听见门锁“咔哒”轻响，他肩线不着痕迹地一松，手脉动回来，状态瞬间拉满。

军训一个月以来难得清静无事的夜晚。

246寝室隔的隔，松刚结束一局游戏，就被姚拽五排车队，他扫了队伍列表，id都熟——姚的室友，之前一起玩过几回。

“……嗯？”松视线停在某个格外熟的id上，随问，“你怎么玩起妈了？”

裴栎从不打治疗位。

oak：我是你爹。

“靠，你怎么骂人？”松嘴比脑快。

oak：…的弟弟。

松：“……”

“我小叔还在你们寝室没走啊？”松忽然想起什么，转而问姚，“裴栎人呢？”

松茸在用裴栎的账号——这意味着他正坐在裴栎的桌前，玩着裴栎的电脑。

那么问题来了：神奇裴栎在哪里？

姚摘耳机，扭在寝室里扫视一圈，沉默几秒，老实地回答：“……唔知啊。”

耳机里传来松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啧。

明明是五个人的电影。

“好惨一……”他话音及时刹住，转念一想又觉得未必，反正松茸跟裴栎也不熟，说不定是裴栎自己把电脑让来，好借机躲开看在他面上陪小叔cial的苦差。

这么一想，松对兄弟仅剩的一丝愧疚顿时也烟消云散：“开。”

……

“——好枪兄弟！”

裴栎还没推门，就听见姚兴奋的喊声，男生的快乐就是这么简单，宿舍里四人全都着耳机，没人留意到门响。

一局终了，姚摘了耳机还在咂嘴回味：“宝贝儿，这局得太到位了，以后必须常组。”

男生之间熟得很快，一场球或一局游戏就够了。

一局来，陈诚和林风也跟着姚一一个“茸哥”地叫，还顺手加了松茸微信。

“茸哥，看手机，”林风朝他示意，“拉你游戏群了。”

松茸击同意，群名后面缀着的成员数成6——他们宿舍四个，再加上松。

姚对林风的称呼有不满，类似于家养的狗发现“你在外面竟然还有别的狗?!”那心理，啧了一声，嚷嚷：“你们没有自己的哥吗？”

“大姚。”松茸叫了他一声。

姚撇撇嘴，随即又大方地挥了挥手：“算了，你们叫就叫吧，反正就算弟弟再多，茸哥最喜的还是我。”

台上，衣架相碰发细碎的轻响。

裴栎低摁亮手机，没什么表，轻描淡写，登了教务系统。

松茸看了屏幕右上角的时间，他摘耳机，了张纸巾，细细过键盘上并不明显的指纹，又检查了一番桌面，有没有被他不小心的东西，全恢复原状后，他站起：“今天打扰了，我回去了。”

“我送你楼。”姚立刻接话，顺手将椅拖回了自己桌。

余光里，裴栎也放了手机，似乎有一同起的意思。

姚意识皱了皱眉，扭看他，语气里没什么绪，纯粹是于不解：“你和茸哥很熟吗？”

不是反问，也非挑衅，就只是平平常常的一句疑问。

姚在脑里过了一遍：第一次见，是上回松茸来给他送东西，他随介绍了一句。第二次，就是今天在学校堂偶然碰上。

结论明确：

——不熟。

姚后知后觉，难得生了一良心，意识到松茸的到访或许给这位不好客的室友添了些许不便，于是抬手拍了拍他的肩，很自然、并且自认为贴地说：“我一个人送哥就行，你歇着吧。”

松茸的目光越过男生那一晃的金发，撞上裴栎抬起的。

视线相接。

松茸忽然想起，他今天本来是来找小栎的，可自从在堂遇见姚和松他们两个，一晚上都没和小栎说上几句话。

松茸睛温和地弯了一，用恰到好的、仅限第二次见面该有的语气：“那，再见。”

“走啦！”姚还惦记着赶送完人回来继续打游戏，半推半揽地搭着松茸的肩，把人带了门。

门锁落轻响。

裴栎垂，面无表地倚回桌沿，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动，从【育课】列表里找到【跆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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