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往城门看看，不知是否满意本殿为你准备的礼？若他们得知你亲自过来，想必十分欣……”

无需丹西王多言，所有人都看到了城门的京观。京，谓丘也；观，阙型也，京观，是藏尸之地，血腥残暴，残忍至极。

京城外的京观，是用人堆彻起来的。那些人，有救驾而死的禁军，有守城而死的京官，有被无辜杀死的百姓……他们的颅被堆成一座三丈的人塔，面容朝外，神痛苦狰狞。

不知从何时起，风渐渐大了。正值夏末，京中久旱，炎不已，今晚风大，异常凉。

云遮住月亮，模糊不堪，厚厚的云层隐隐泛起血，压得越来越低，像悬在人们，随时会压来。

姜予安独自站在京观之前，与人相对而视。

随着闷雷炸响，天地一瞬大亮，足以使人看清一切。那些人无声注视着玄衣天，像一副静默的地狱图卷。

人数量太多，密密麻麻，全都凝视着姜予安，向他传递绪，双目淌殷红的血泪。

风骤然大了，卷起散落的冥纸、碎衣，呼啸而起，像万千亡灵在凄厉哀嚎，迎接君王世。

姜予安穿着玄衣袍，形颀，发被风，后的影像一个破笼而的怪，肆意伸展，与那座京观对峙相望。

一瞬间，姜予安率领的军队僵如铁石。他们注视着最前方的少年天，源源不绝的恐惧袭上心，迫使心脏极速动。

天8

“放箭——”

丹西王看到这样诡谲的画面, 在城墙上大声令，试图绞杀罪魁祸首。哪怕是地狱恶鬼，他也要试试看能不能杀！

之前让小皇帝逃密, 追击的人被死而复生的尸人杀了不少，不过那样的尸人支撑不了太久, 一刻钟左右就会化为白骨。

为了避免小皇帝再制造尸人, 这次他勒令属将城中尸斩首，颅用来堆砌京观，尸祭祀血神, 这次想必不会有尸人现了。

城墙上, 无数异族张弓搭箭，对准姜予安。

松手那一刻箭如雨, 几乎要把他成筛。

“赦——”

姜予安抬手掐诀，将怨气聚集，化作狂风。

“轰——”

天际一声响, 雷霆大作，原本隐隐飘落的雨丝瞬间转大，像倾覆的海，从天际泼。

狂烈的风卷起向姜予安的箭支, 将它们纷纷折断，化为漫天飘落的碎屑，只留银光。

雨砸在众人上, 伸手一抹，竟是暗红，如鲜血一样, 散发着铁锈味，大约是异族近日杀戮过多, 连雨也染了颜。

哪怕这时反应过来，之前人的不是血泪，而是雨，也无法摆脱那如影随形的恐惧。

“朕亲自去，此战必胜。”

如果没有这句话，他们已经站不住了。

如果陛没有站在最前方，箭雨就落在他们上。

那是大虞最后的天，正带着他们攻城。他是为了京城被俘虏的百姓而来，哪怕手段诡谲又如何？

凄风血雨，妖鬼世。

原来这就是陛所说的天时地利，破敌良机。

他们注视着陛的背影，血雨之中，那影像一利刃，将天地划分为二界。

清冷飘渺的声音响起，音量并不，却像在人耳边响起，如洪钟大吕，震醒神：

“游魂何留存，查落真魂，收回附、筑起神，天门开、地门开，千里万里送魂来……”

血雨浇筑在京观上，那些维持着痛苦表的人像饱了血，在门收魂咒作用引来魂魄注，神陡然变得生动起来。

他们的珠开始转动，注视着把他们从蒙昧痛苦中解脱的人，透过那脆弱的人类躯壳，看见一个穿袍的幽影，大冷冽，带着掌握一切的至尊气象，如无间地狱里的君王。

哪怕没有言咒束缚，他们也天然臣服于那位伟大存在，原本狰狞的五官渐渐平和来，面崇敬之。

京观已经活了，每一颗颅都重新有了生命，因为饱了血，面容红，发光泽，一如生前，只是被血雨浇透，透着难言的邪异气息。

“泼火油！”丹西王看到这样诡异的一幕，一计不成又来一计。

火油从城墙向倾倒，哪怕正着大雨，火油仍然非常易燃，只要燃，就是燎原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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