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的老歪着脖，显然已经是一尸。

他颤巍巍爬起来，从笼中取猫, 剖腹, 挖脏，丢鼎中……一动作如行云, 无比熟稔。

实际上，笼里已经没有猫了。

老摸了一团空气，但他毫无所觉, 仍然在继续动作。他站在鼎边，看着里面沸腾的血，脸上渐渐浮现满意的笑。

“成了……成了……”

老断裂的咙里发古怪的嘶鸣。

他分明已经死了，却行动如常, 宛如设定好结局的傀儡，哪怕支零破碎，也会走完全程。

大黄十分狼狈, 断了条，一番挣扎中又扑又咬，停止血的伤重新被撕裂。它忽然有些茫然, 有奇怪的熟悉，好像经历过这一切, 不止一次。但不多少次，大黄仍然会作相同的决定。

它望着老的背影，蓄力之后狠狠撞上去！

“啊——”

老惨叫一声，落鼎中，费力挣扎。

他背上压着一只猫，任由沸腾的血四溅，被得遍鳞伤，也要把老鼎中。

鼎的火焰陡然升腾起来，从普通的橙黄火焰变成青，室升起奇异的香味，仿佛鼎中熬煮的不是一个人，而是芝草玉。

这一刻，鼎真正活了过来。

老被青的丹火包裹住，发凄厉无比的惨叫，一寸寸血鼎中，熬成了他梦寐以求的一锅仙汤。

大黄挂在鼎上，奄奄一息。

在剧烈的温炙烤，它已经不成猫形。

姜予安试图把它捞来，那青的药火十分奇异，不止灼烧躯，还会灼烧灵魂。

他试图抓住大黄的，却抓了个空。

真实无法碰虚幻，现在无法改变过去。

只能看着大黄在火中渐渐扭曲，似虚似实。

丹药渐成，香气逸散，令人魂牵梦萦。老从一个四肢俱全的人，变成一颗玉白的丹药，悬浮在鼎中。

如果直视这颗丹药，恍惚间能听到仙乐响起，令人态轻盈，有飘飘仙之。

大黄此刻还活着，它怀着烈的求生，张将丹药吃了去。一刻，奇异的生声和撕裂声在大黄响起。

它的渐渐膨大，好像要生人的四肢和五官，上血冠，它像要成仙了。

然而，没有一“成仙”如此扭曲。

它从鼎中站起，与姜予安对视。

难以描述这一刻它的神……它不再是大黄，像癫狂的老，又像是另一个完全陌生凌驾于众生之上的存在，漠然、无趣，带着一丝厌弃。

姜予安注视着鼎中的“猫人”，这觉他并不陌生，如愿佛降临之时也是这样。

那宏大的意志……仿佛承载着一片宇宙的厚重，顷刻间压来。

“轰——”

雷从天降，它炸开了。

血、猫、肢四飞溅。

雷霆降落的主并不是这一鼎“仙药”，而是观里那棵千年银杏树。

寿命太的生灵机缘巧合之，会生灵智，哪怕它意识初生，不通修炼之，会死在这场雷中，仍然主动引来化形之劫。

它已经活了太久太久，从一棵无知无觉的树生意识，有了自己的喜怒。它不愿看到那样的东西降世，就让一切在此刻终止……

在无尽雷霆之中，银杏树被劈成焦炭。其中隐约升起一虚影，一浅青袍，骨秀神清，淡泊尘，还未彻底成型，就消散在焦炭里。

等小香带着村里的人赶来，观已经变成一片废墟。曾经古朴庄肃的观，现在彻底倒塌，就连观前那一棵银杏树，也被雷劈倒了。

小香蹲在树放声大哭，她噎噎将事说完，村民纷纷叹，疯士这是遭了天谴啊。

他们在废墟里寻找能用的东西，小香在找大黄的尸，但是太碎了。

“大黄，哪个是你啊……”

“大黄，我早一来就好了……”

她嚎啕大哭，实在没有办法从那些碎骨里拼一个完整的大黄，就把能找到的猫尸都拼在一起，了起来，再由村民挖了个大坑，埋了去。

“大黄……”

“大黄……”

小香坐在大黄的坟包前哭了很久很久，后来被家里人拉走。他们大约怀着对大黄的愧疚，或是心虚，换了住。

银杏树倒塌，已经被烧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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