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婳有些不知怎么接话，微微偏观察顾岩；但她的角度其实看不太清顾岩的脸，只见他结上一——剑眉微簇，等开的时候，已经是极度的冷静淡然。

“你说得事和我们要查的案没有关系，考虑到你家里还有孩要照顾，我会派人送你回去，一旦需要，警方会随时去找你，这期间你不可以离开庐市，甚至离开禾丰县都需要报备。”

顾岩说完示意孟婳递上供。

庞巧芳看着放在面前的东西，昂看着孟婳：“这什么？我不认字。”

“供证明书，需要你签署确认。”

“我没上过学，”庞巧芳有些不耐烦地说，“不认字，也不会写字，怎么给你们签？别耽误我回家照顾孙。”

孟婳忍了忍绪，转去拿印章。约束椅上的庞巧芳看着她直的背影，又低看了看自己的双手，似乎动了心底某个，嗓音有些低沉地说：

“其实我知，你们肯定在觉得我重男轻女，但女孩从生那一刻就注定以后要嫁去，要照顾老公，婆婆一大家，哪个女人不是这样过来的？我三个女儿哪个不是会走路就开始活？她们早习惯了，也没觉得辛苦，本就没人抱怨。”

顾岩久久沉默着，看着庞巧芳指纹，孟婳整理文档，桌面上的手机忽而一闪，弹两条微信。

他开查看。

何让尘【这个零不好吃，避雷！】

跟其后是一张照片，拍得是他们去超市拎回去的购袋，何让尘用手指了其中一个零袋。

正在这时，推门而的同僚弯腰解开庞巧芳脚铐，顾岩突然开：“你刚说错了。”

审讯室所有目光齐刷刷移动他上。

顾岩不动神地把手机锁屏起，走到庞巧芳面前，打量着她有些发白的鬓发：

“不能因为一个人习惯了苦难，拥有了消化痛苦的能力，就该持续承受苦难。”

明明是低沉冷静到没有任何起伏的声音，却在众人耳畔久久回响，门外走廊隐约听见一些因为家里短琐事吵闹的喧哗，全被冬夜呼啸的风声吞没在黑夜河——

与此同时，滨湖区某档小区。

客厅落地窗映不远的城市华灯，电视机正播放着晚间新闻。一秒，空的客厅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何让尘着刚刚好的发从浴室走，发梢还带着些许汽。盯着电视右上角00:30的倒计时看了会，随后轻叹气关闭了电视。

“你我，我你，啦啦啦甜——”

安静来的客厅很快便传来微信铃声，数秒后，贾萱萱的声音从微信那响起：“那么晚打过来，你一个人在家？”

“嗯，顾岩今晚估计不会回来了。”

贾萱萱拖着语调地“哦”了声，随后语气有些认真说：“我问我那些小妹了，禾丰县去了好多警车……”

何让尘啪嗒几声把客厅灯光全熄灭，疾步走向次卧：“能知是谁家的女儿吗？”

“或许，可能，大概的话……庞阿姨家的，因为都有人偷拍警察带她走了，那肯定就是问些东西什么的咯。”贾萱萱顿了顿，又打着笑意打趣，“不过，让尘啊，你和顾岩不是谈了吗？算是家属吧，你直接问他，他会不说？”

何让尘嘴微启，却没声，少顷开扩音把手机丢在床上，然后自己也顺势坐在床沿：“不知怎么问，也不太敢太去问这个案。”

话音落，贾萱萱那边也没吭声。

何让尘弯腰拽开床柜的屉，从里面拿几个碘伏棉签，低声：“其实我和顾岩不知能在一起多久，他总有一天会发现很多事，他那么讨厌罪犯，肯定也会讨……”

“话不是这样说啊！”贾萱萱骤然声打断，“你是你，何渭是何渭，我觉得顾岩肯定不会因为这一有心结的，日是两个人过的嘛。”

“那我自己的错呢？”

贾萱萱再次噤声。

独自一人坐在次卧的何让尘脱掉上衣，冷白灯光倾泻而，让他有些佝偻的后背线条显得格外单薄。接着，一声细微的啪嗒响起，他把掰的碘伏棉签随手丢垃圾桶。

随后直起，微微向左侧偏，目光停在自己手臂上几划痕。

——那是他之前冰冷河救顾岩导致的，要不是冬天衣服遮挡，应该会被发现的。

“反正你不许想那么多，听见没啊？”片刻，贾萱萱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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