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顾岩否定，“祁建宏被拘留的时间还很富裕。”

“富裕？”

顾岩从袋摸香烟，递给蒋磊一：“对，这期间足够夏主任给一份完整详细的苔藓生态报告。”

蒋磊咔嚓一先给顾岩上，随后才自己了一：“那等报告来再审？”

“对，不急，”顾岩缓缓吐烟雾，一副有丘壑的冷静，“现在着急慌张的不应该是我们警方，哪怕嫌疑人把案件伪装的再好，被拘留的每一秒都是在煎熬，我们要瓮中捉鳖，一举拿。”

蒋磊一坐回椅上：“我们这案终于是有展了，不知分局那边，吕支队查一o四白骨案怎么样了，这dna提取的真慢啊，份还不能确定，哎，瞅着节越来越近了，希望能尽快都给结了。”

顾岩没顺着案聊去，而是问：“何让尘呢？”

“他啊，回宾馆了，”蒋磊想了想，补充，“好像有不太舒服，心也不好……”

“咳咳咳——！”顾岩突然被烟呛咳好几，“什么时候走的？”

“就你接电话聊相亲的时候。”

烟雾缭绕而起，遮挡了顾岩眸底转瞬即逝的一抹慌绪。

“老蒋，你在这看一会，”他把半烟直接掐灭，箭步走办公室，“我有事，有什么况直接打我电话。”

-

派所窗外雪明显变小了，只有枝偶尔被风簇簇动坠几片积雪，晃着晃着——骤然大片雪坠落，噗通一声，砸在宾馆大门的台阶上。

何让尘站在门，望着不远，朦胧雪景中也能看见那耸的烟囱。

那是砖厂。

心事重重涌上眉，何让尘结微动，在转瞬间一声叹息消在寒冷的空气里。还没等他走到楼梯，忽而侧劲风袭来——有人一把扣住了他的手腕。

“……顾警官？”

顾岩视线逡巡在他的眉、嘴角，像是在观察什么似，随后问：“你心不好？”

“没有，我只是……”

“只是什么？”

何让尘手臂垂在侧，但手腕却被顾岩抓住，彼此对视。其实如果此刻从远看，他们叠的衣袖像是十指相扣，会让人以为是小侣在牵手聊天。

十几秒后，何让尘才低声开：“我有困了，昨晚熬夜看书了，想眯一会。”

顾岩松开他的手腕，笃定地说：“好，我陪你一起。”

何让尘瞳孔急促一缩。

“陪你一起回房间，反正要等报告，我也眯一会，正好跟你说些案的事，”顾岩抬起右手，掌心一摊，“房卡给我。”

何让尘掏房卡，想了想还是说：“顾警官，你住哪个房间？要不去你那个房间，等你说好案，我就回自己……”

顾岩直接他在手心的房卡，打断：“我们两个住一间房间，你回哪里？”

“哈？”

“哈什么哈？你还打算和别人住一间？”

“不不不，我意思是，我以为你会和你同事住一起，这样方便聊案嘛。”

顾岩没回应什么，而是手指把玩着房卡，走了几阶楼梯，随后侧看着还停在原地的何让尘。

彼此一上一，目光在空中汇。

“就算我需要去别人房间聊案，”顾岩顿了顿，嘴角微微翘起，嗓音轻缓：“也并不妨碍我忙完公事后……回去找你。”

藏难诉破隔阂

滴滴——

房间空调被调整成合适的温度，何让尘把遥控随手丢在床上，若有所思地“唔”了声：“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钭元香真正的埋尸地本就不是什么砖厂附近咯？”

顾岩坐在桌旁不知在写什么，也不回地“嗯”了声。

何让尘在屋扫了一圈，虽然是个标间，但面积属实有小，两张一米二的单人床都是贴墙放的，他思量了会，决定把靠窗那张床给顾岩。

毕竟在窗边，采光好些，相较而言通风也好。

他一坐在靠门的床上，好奇问：“那会不会是凶手把受害者大老远的从别地方移动来的呢？然后再喊司机来拉？”

“这不可能的。”顾岩笃定地回答。

“嗯？”

顾岩把手里的笔停，微微侧，目光投向何让尘，语气沉稳：“这不符合犯罪心理和逻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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