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又肯定地重复了一遍：“那疤不丑，你第一次问我的时候，我就想回答了。“

“怎么了？”顾岩语气平淡地打断他，“被罚款的话，你给我报销吗？”

拿人家手短的小何同学只能乖乖回答：“前面右拐第一栋就是。”

“因为，我从来没有主动和任何人提及这段悲痛的往事，所以我妈妈的名字，除了我家人、亲戚知外。你，顾警官，你是第一个我主动告知的。”

“一个旧疤痕代表不了什么，也不会影响你在别人心里的看法。“牧人平稳地并左转车，顾岩侧看了他一，英俊的面容上浮现一丝柔和的笑意，“最起码在我这儿，不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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架的警终于开始放行，车缓缓松动，拥堵的十字路渐渐疏散。何让尘问完，便不再声，像是并不期待回应，又像是害怕听到答案。沉默在车厢里蔓延，他垂着，睫在投一小片影。

何让尘依旧沉默，只是松开了挲疤痕的指腹，望着窗外。

“怎么了？”

牧人驶较为拥挤的街，在找不到停车位的民源小区路边打着双闪停了，顾岩扫了四周：“不找车位了，直接送你家楼吧。”

顾岩神微眯，意味地说：“所以呢?”

顾岩波澜不惊地表示知了。

愣在车外的何让尘第一反应是：那么好心？有诈！但一秒就被‘人家可是警察！你怕个啊？’但他又实在不想让顾岩上去，着鼻说：“我住六楼呢，没电梯。”

车直直驶民源小区，顾岩问：“几栋？”

顾岩意识疑惑：“嗯？”

顾警官扬言随便挑选，有人大方买单，他就选了不少平时喜的零，以及赶上便利店活动买一送一的气泡。

顾岩突然开回答。他能觉到何让尘的视线倏地落在他脸上，带着一丝轻微的怔愣。

“……”

接着，视线只见何让尘弯一笑，底漾开星星的光芒，嗓音轻柔地说：

这地方确实有些破旧了，地段也不好，以至于牧人这样的suv都没办法停在单元门，只能勉停在拐弯。顾岩啪嗒一声解开安全带推门车，火速拽开副驾驶的车门拎着袋说：“走吧，我帮你送上去。”

“对啊，小时候调呗，嗑伤了，就留疤痕了，”何让尘的指尖无意识地挲着那疤痕，“很丑吧。”

他吃完一颗后，语气认真地说：“阿姨名字很好听，你和你的名字也起的很好，都很好听。”

“不丑。”

何让尘静静看着他，呼微缓。

“所以你手上那个疤也是童年时期，家暴导致的？”顾岩踩刹车，盯着前面看不到尽的红尾灯。

“……”何让尘抬看着顾岩在夜中的形，撇了撇嘴，走到他前，抬手拍了几他的肩膀说，“顾警官，当然是的~爬吧！我相信你的力！”

他扭瞟了一顾岩，许是被这堵车得也有些烦躁，后脑往椅背上一靠，随后自嘲一笑：“是我自己伤的。”

顾岩鼻腔里“嗯”了声，手里方向盘一转，车调后，又慢悠悠补充了一句：“毕竟你买了那么多零，拎着也重的。”

随后拿起桌面的乌龙茶拧开，大喝着。茶的苦涩在尖蔓延，而后泛起一丝隐秘的回甘，就像他此刻心掠过的微妙绪。

“不是，”何让尘否定地说，“不是被打的。”

何让尘愣了：“顾警官，你是第一个这样说的。”

——很丑吧？

何让尘睫轻轻颤了颤，余光扫过后座上鼓鼓的便利店袋。

便利店窗外车辆川不息，节假日的庐市商圈难觅空驶的租车，架桥上的车灯连成一片暗红的河。牧人随着拥堵的车缓慢移动，刹车灯的光映在顾岩的侧脸上，明明灭灭。

是的，确实蛮多的。

只见何让尘突然转看着他，随后把自己面前的关东煮往他面前一推：“这个很好吃，我特地给你留了一个。”

顾岩问：“自己？”

何让尘诧异：“啊？”

这样明显转移话题的意思，顾岩自然心知肚明：“好。”

“……”何让尘悻悻说，“报不起。”

这是他第二次这样问我，顾岩踩油门暗自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