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个时间理大师！

小汪心里已经骂了无数句，好家伙，是不是还得夸夸你，先陪老婆孩了？说得还骄傲？

然后他语气平淡地问：“几去的？”

“班啊，当天我们都上班呢，”许翔说，“9左右，当天是个早班，因为她室友是晚班，所以时间刚好也合适。”

“几走的？”

许翔想了好久：“这个真不记得了，反正我们当时结束，休息了会，还了外卖，吃得麻辣香锅，赶在她室友回来前吃完，我就走了。”

“行，后续有什么问题，我们警方会通知你的。”

许翔一把拉住起的小汪：“警察同志，怎么回事啊，轨也要惊动警方？”

小汪俯一字一顿地说：“邹死了。”

“什么！”许翔吓得大叫起，镜片后的珠瞪得圆不溜秋，“怎么可能！”

小汪连忙住他的肩膀：“小声，所以如果你想起什么一定要及时跟我们说，这段时间不要离开庐市，明白了吗？”

许翔牙齿打颤，视线撇向远正在放风筝的女儿，不停吞咽，支支吾吾地说：“求求你们，别让我老婆孩知。”

小汪没回答，只是随着他的视线望向远——

冬日里冷风呼呼掠过，天空上方风筝摇曳飘。顾岩手里拿着线，昂看着越飞越的艾莎公主风筝。

“哥哥好厉害啊！”小女孩呼跃，“放得好啊！”

何让尘也抬，用手挡着光，喃喃：“哟，厉害啊。”

顾岩面无表地问:“飞得吗？”

“当然！”何让尘肯定的神，“特别！”

顾岩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越来越远的风筝：“因为线断了。”

何让尘：“……”

“帮我去买个新的，”顾岩语气平淡地说，“不然她得知真相后，肯定会哭。”

何让尘努力憋笑，最后实在忍不住，双手捂嘴一溜烟跑开了。

不明真相的小女孩还在开心蹦：“风筝飞得好啊！我们的风筝是最的！”

当然是最的，顾岩在想。

再过几分钟，艾莎公主可能已经飞回故乡了。

傍晚天空压几片乌云，园路边有人遛狗缓行、有小侣十指相扣窃窃私语，孩童追逐打闹——整条街浸在人间烟火气中，唯独顾岩周三尺仿佛筑着无形的冰墙。

他背靠在牧人车，烟打着电话问：“法医那边什么况？”

“那边还要等，不过也快了。”电话那蒋磊正办公室大吃着老婆送来的晚饭，一边看着监控一边混不清地说，“顾副队，邹的人际关系我们全都摸排清楚了，已经安排侦查员一个个上门去查了，我等发你手机，还有我们查看了监控，邹住的小区近三天都没有可疑的人员……”

灰白烟雾在凛冽空气中扭曲升腾，顾岩把半截烟掐灭在垃圾桶，面沉郁地挂了电话。

他刚转准备去车，倏而脚步一顿，拍了拍上的烟味，随后才阔步走向牧人——

后座车门咔哒一声打开。

顾岩波澜不惊地钻车：“回分局，小汪。”

“好勒！”

车缓缓启动，拐着弯驶车位。后座的何让尘一挪动自己位置，直到膝盖和顾岩的膝盖几乎贴近时才抬，然后就看见了一张英俊但写满疑惑的面容。

顾岩沉默地凝视着前的人，如果换旁人在最开始靠近自己的时候，他就已经拒绝并且拉开距离质问了，其实从何让尘靠近自己的瞬间，他就已经察觉到了。

——但他没有动，像是一微妙的默许。

何让尘结一动，微微昂，嘴朝着顾岩耳边逐渐靠近，轻声唤了句：“顾警官。”

那声音很轻明显是在刻意压低，但呼的温气却重重地冲击着顾岩的耳，撼动着每一神经末梢，以至于让他常年绷冷静的思绪在顷刻间混起来。

“那个风筝好贵，”何让尘的几乎过他耳垂，“要我75块钱，记得给我报销。”

顾岩：“……”

何让尘说完后，自然拉开距离，双手叠在前，撇嘴叹气，像是依旧有些不满似。

车陡然陷安静，只能听见导航时不时的播报声。

车窗玻璃映顾岩表复杂的神，他目光偷偷瞥了一何让尘的角，似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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