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岩的脚步倏然顿住，停在了距离拳击馆第三个商铺的门。他猛地转，目光锐利地扫向后。

——何让尘？

“你怎么了？神这么慌张？”何让尘坐在一家倒闭的店门，垫着证袋，膝盖微微松开，两只手臂自然往垂落，像是只躲避风雪的浪猫。他抬看向顾岩，“是案有什么需要我去看的吗？”

顾岩目光落在他上，神淡漠沉郁。

何让尘招招手：“你别在外面站着了，来吧，外面风大。”

“……”顾岩沉默地走了去，街的风声全被隔绝在后，然后他缓缓蹲，打量着对面的人。

此刻，彼此对视。

何让尘还是没明白顾岩从刚到现在有些过于严肃、淡漠的表是因为什么？他有些不太敢问，毕竟案的东西，他一个被怀疑的对象，也没什么立场去问。

他也沉默地保持着坐姿，目光平静地回望顾岩。

店门外，微光初现，顾岩的影挡住了大半的光线，只有一小片曦光洒在何让尘茫然的脸上。

——其实这光线角度是很有技巧的。顾岩可以借着微弱的光线，捕捉到何让尘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变化。刑警的锐让他不会错过任何一丝异常。

然而，背光的何让尘，却看不清顾岩的神，也无法揣测他心的波动。

好像唯一的办法，就是再靠近一些。

不知过了几秒，彼此依旧沉默对视。

何让尘的睫微微一颤，缓缓向前倾，右手悄然抬起——

“你知，警方可以监……”

顾岩质问的话被卡在了咙里，因为何让尘极其轻柔地将手抬起，手腕的侧肌肤轻轻贴上了顾岩的额，这个动作让两人本就靠近的距离再次缩短。

有那么一两秒的时间，彼此鼻尖都几乎要碰。

那瞬间，顾岩表一片空白。

“发有个脏东西，给你拿掉了。”何让尘把手上的灰尘用指尖搓掉，浅笑着问，“你刚说什么？监什么？”

顾岩：“……”

他向来冷静有序的思绪罕见地被打了，只能知到额还残留着，何让尘手腕冰凉燥的，和刚刚近在迟尺的那双蕴着笑意的瞳孔。

“顾警官？”何让尘轻声唤了句。

“你……”

“我什么？”

顾岩鬼使神差地低喃了一句：“你瞳孔的颜……特别的，是浅棕。”

何让尘完全没想到会忽然提这个：“嗯，我以前也没发现过，大之后才意识到的。”

“没人跟你说过？”

“对啊，你是除我之外，第一个发现的。”何让尘眉一弯。

顾岩瞳孔清晰映着前人的面容——可何让尘依旧捉摸不透他此刻的想法。

每一秒的对视都被拉得很很。

街外的风声依旧呼啸掠过，扫过顾岩绷的后背，连带着几分钟前扎脑海里的冰锥，一起逶迤盘旋远去——

“……”顾岩从齿中挤微不可闻的质疑声：“我是第一个？”

何让尘那张还未完全褪尽少年气息的俊秀面容上，浮现温柔而漂亮的笑意。

“顾警官，”他就这样嘴角轻扬，柔声说，“因为没人离我那么近啊。”

每个音节都幻化成一抹光，缓缓攀上远天际。

空气中的寒意轰然褪去，氤氲的光影悄无声息地落在顾岩逐渐放松的肩背上，他觉那些在很早之前被他挤压去的、若有似无的东西好像又钻回来了。

“可以回去了，”顾岩直起，语气尽可能平淡：“去宾馆休息吧，有需要你协助的地方，警方会有人通知你的。”

何让尘也随之起，大步迈到他前，笑意不减：“嗯，我会跟你报备的，给你发微信。”

细碎的雪飘落而，二人站在店门，彼此对视。

顾岩英俊的侧脸在晨光中明暗错，他望向何让尘瞳孔的倒影，笑意在他嘴角、眸底悄然浮现。

“——好。”

思藏引路

“这个鞋印是最完整的一个，运动鞋，约莫在175左右，型肯定比较胖或者比较健壮，男，据压乘五法和掌压乘七法分别计算的话，应该是在……“痕检办公室里，方青松拿着现场提取的足印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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