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恍然大悟也没用，照他们陛如今这气势，再加上凌当归确实立了大功，他们就算再劝，也劝不动了。

于是，识趣的大臣已经去钦天监测算良辰吉日了。

封后大典，甚是气派。凌当归正式从盛装的陆观南手中接过印玺，看着巍峨壮丽的殿中，群臣叩首，拜见君后。

皇帝成婚，大赦天，各项税收都调了一成。

民间喜，大街小巷地恭贺皇上与君后安康万年。

沈府众人也被邀请来了京城参加典礼，他们作为凌当归的“娘家人”，所受礼遇如待上宾，连那些大臣们，见了他们也都客客气气的。

沈意得意得不行，心大好，偷偷给凌当归一个小册，笑得相当贱兮兮：“今晚可是房烛夜，好好表现！”

不用看也知是什么东西，凌当归无语，而且这尺度，拿《恨海记》来说可差远了，不过他也还是收了。

席中笑连连，凌当归也看到了许多过去的人。

李十三、仪景、葭、迟迟、芰荷这些当年潜伏在宜国的细作，永盈公主陆栖月，曾带兵攻打宜国的将军们周行云、李游等……还见到了脱离了剧线却一样过得非常幸福的女主苏见棠等。

他回到红意喜庆的万年殿，吃了几块，握着杯盏，又想到了过去的人。

祁王或者说嘉成帝凌执，凌柳卿，窦侧妃，祁王妃，凌宥……闫庚，崔醒，谭平，宋央，周林，唐鸣……吉祥，风絮，清溪，山岚……平昌公陆渊，陆温白，魏夫人，陆朝雨，陆蕙如……

他甚至想起了昭平帝，天熙帝，凌芷萝，韩虚谷，井氏父……

所有的恩怨仇，嬉笑怒骂，那些气回的过往，终是被死亡抹平，成为了波澜起伏的故事。

凌当归低看着青的酒，看着酒中倒映的模样。也想到了穿书前的自己，爹不疼娘不，爷爷逝去，最终孤独地死在手术台上的结局。

他有些怀疑世界的真假，怀疑自己是在梦。

“阿凌。”

熟悉的声音唤自己。

凌当归不由地笑了笑，是真的。

即便这就是小说里的世界，但也是真的。

穿着婚衣的陆观南牵着他的手，放帘帐，珍重地吻着他的额，烛火晃着他眸的意。

凌当归想起乌塔的圣女兰莎宣读婚书时的场景，忍不住心疼：“可惜那八年，要是能提前就好了。”

陆观南亲着他的双，温柔：“没关系，今后我们还有无数个八年，不是吗？”

“嗯！”凌当归重重。

陆观南亲到他的鼻尖，最后到嘴，轻柔缠绵地吻着。

各自的呼渐沉，到呼唤对方的名字，到，恨不得彼此的骨血。

如同满室清馨的雪梅香，又像日，无风自醉。

房烛夜，君王不早朝。

——完结——

番外1见海棠凌执≈陆茜娘

皇西侧，芳苑繁若锦。静谧得如同一方平安幽的天地，不闻战火纷飞，只见堂前海棠开得正盛，清浅粉朵垂坠枝，于无限风中似铃铛摇晃，无声胜有声。

凌当归换龙袍，只着寻常轻服，在远远，瞧着门前的老人。

“太上皇还没用饭吗？”他问伺候的人。

人回：“不曾。”

凌当归沉默片刻，只说：“知了，每日继续时准备饭。太医也须得日日来诊脉，如今了，里瓶的每一枝海棠都要新鲜。你总芳苑，不可有一分怠慢我，否则朕决不轻饶。”

“是。”人谨遵。

凌当归挥手让人退，站着凝视了许久。他想上前去看看，看看他如何，却始终没有勇气踏一步，更不知如何面对。

腰腹的伤又开始隐隐作痛。

毕竟都如今局面了，一切都变得没有意义了。

对这位别人的“父亲”，他心浮现着复杂的绪，说不清不明，心沉重，最终也只是翻涌而上的一个又一个的叹息，烦不堪。

朝正盛，吉祥来唤凌当归，几位朝臣已在殿中等候。

凌当归远远地又看了一，转离去。

他不知晓的是，在他离去的那一瞬间，门前的老人忽而抬首，瞥见一缕烟云般的衣角消失。

凌执闭上沉疲累的双目，莫名笑了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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