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苏记得，陆观南听到这番话时，晦暗的中逐渐有了光彩，就像是岸边快要渴死的鱼，终于得了。

三日后，他便兵攻打乌塔。

八月后，乌塔大败，拒绝乌塔的公主和亲，夺圣女。

台苏怎么能不惶恐？

他那番话，本就是权宜之计，谁知陆观南竟真的将圣女抢回了陵。那术法，玄之又玄，难说真假，且需静算，短则年，则十年之久，才能卜结果啊。

台苏真担心，到时候一场空忙，陆观南一气之将他与圣女的都给砍了。

他想了想，斟酌言辞，委婉暗示，总之让陆观南不要抱太大希望。

陆观南不知听见没有。

今晚的风很大，台中烛火摇曳不休。风也起他的衣袖与腰间玉佩，玉佩摆动，到苍雪剑，发清凌凌的声音。

珀州

暮去朝来，四时回。

陵还是那个陵，追思台也还是那个追思台。

帷幔浮香，庄严肃穆，寂寂只听得夜晚的风在来往。蓦然间，忽地一声裂响砸破宁静，丝织的轻纱被割断如碎絮。

“已经六年了，为何还卜不！”

沙哑，又如剑，凌厉、尖锐，却是断裂的剑。

圣女兰莎以乌塔的礼仪向他叩拜，动作优，语如黄莺，：“陛，星辰明月未给予指引，不说六年，便是十年二十年，也是常有之事。”

昔日沉着威严的帝王，一酒气，以往极力压抑的疯狂此时肆意喧嚣，咄咄问：“那它们什么时候能给指引？”

“时辰若到，自有天赐。”

兰莎以一极为虔诚的姿态，仰望夜空，闭上睛，中默念神秘的乌塔族语言，轻灵缥缈，似乎在与全族信奉的星月神灵在对话。

这个女如今是他唯一的希望。

不能杀。

陆观南压心中的暴，死死地握着苍雪剑，“到底还要等到什么时候？朕……朕这几日都梦不到他了……”

他跌坐在玉阶上，扯腰间的玉佩，目光空，失神落魄，低声呢喃着断断续续的话，喝醉了人的呓语，一个字也听不清。

兰莎不语，取台上的签筒微微摇晃。

“陛……陛！”

季的声音，跟着是韦松的声音。

陆观南掀了掀，恹恹地又喝了半坛酒。

“陛！”韦松胖了不少，气吁吁了好一会。

陆观南醉得不省人事。

韦松赶忙招呼季，季奉上一本泛黄的书册，语声溢来的激动：“陛您看，这本书虽然残破，但经考证，正是宜国的地理志，自一百年前的宜国文人钱宵之手，此为货真价实的原稿啊！”

韦松翻着地理志，突然手背一痛。

只见陆观南一瞬间清醒了，劈手夺过地理志，死死地盯着地理志上的某一页纸——只见纸上一已然变淡的印记，拇指大小。

过往清晰得过分的记忆翻涌而来。

祁王府，东梧阁旁的偏房，一大堆世送来的让他誊抄的古籍，以及突然现的一颗饯，正夹在这本地理志中。

“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市井民间竟暗中兜售据传是陛在宜国时誊抄的书册。”

韦松还没将所谓的书册递过去，陆观南已经起来夺了，瞳孔骤然放大，面大变。

韦松也以为他跟自己一样也是太过震惊，忙：“这笔迹，岂不正是陛的！”

“这从哪儿来的！”

陆观南无意识咬牙关，醉意全无，一个劲地追问韦松。

“是臣的客卿在江北一带发现的，一确认是陛的笔迹，便立上报了，此事非同小可，微臣不敢耽误，第一时间就禀告陛了。至于源在何，尚在排查。”

“查！去查！”

陆观南咽了唾沫，目光时狠时痴。

正在此时，明月破云雾而，一皎洁。

兰莎睁开淡紫的双瞳，用力一晃手中的木圆筒，“现——”

一竹签掉落。

这签是乌塔独有，每一签上都绘着怪异的图象与奇特的文字。

兰莎捡起竹签，细细念着异域文字，眉上挑，竟有些意外，愈发虔诚：“星月为陛指引魂之所向，是为北。签文上佳，祈祝陛得偿所愿。”

陆观南接过那只竹签，恍惚愕然。

月华，竹签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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