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墓门的关闭，抖落些石屑。陆观南脚如坠千斤，缓缓转，墓室里凉透骨，了墓室，惨白刺的光照着他萧索的背影上，甚是沉郁。

回忆转，他记得那时的心声。

“殿，这招魂之术，虽能通天地亡灵，只是未必真的能将逝去的人招回来……”台苏在及陆观南的神时，话语戛然而止。

真的放不吗……谢晋原想着，一日两日，一月两月，一年两年，实在不行十年，总可以放的吧。

给亡国之君，上这么一个谥号，实在是不妥。谢晋原想劝解几句，想想还是罢了，一个谥号而已，随陆观南去了。他说了这么一番话，便是接受了凌纵的死亡。

还没站稳，就被一双手扼住。

陆观南突然剧烈咳嗽，血丝如雨，恨不得将心脏都咳来。

谢晋原、周行云等人此时也顾不得他先前的命令了，立上前去撑伞，挡住他的暴雨。

七天里，凌当归的尸已经放了冰棺中，置于地，以求延尸腐烂的时间。

“宜帝谥号，择定为‘昭’。七日后，以宜国最规制，送宜昭帝安寝皇陵。”陆观南的视线迷失在暴雨中，陷宜国的旧，他的声音也是如此，听不真切。

陆观南也在冰棺旁，守了整整七日。

像是一场悲烈的挽歌，为宜国末帝送行。

还想到了有一夜。

“噗——”

这七日里，发间又生了白，瘦了许多，气质更加凌厉。只一，便让台苏不敢多问一个字，搭台设坛，扬招魂幡，招求灵魄。招魂极耗时辰，台苏摇晃着铃铛与浮尘，哼唱着乌塔语，轻飘飘而空灵，似乎传去很远的地方。

“招。”

台苏是见过秦王的，冷冽的青年，不苟言笑，有着与年龄不相符合的稳重与城府。这会的他，急迫、崩溃，还带着些疯狂，像是走到穷途末路的痴人，终于抓住了一丝救命稻草，甚至赌上了命。

不知过了多久，他从地上爬起来，声音嘶哑，像破碎的瓷，唤：“来人。”

陆观南陷悲喜之间。

暴雨鞭打着整座清都城，漱河的亭亭荷也失了生机。乌云，电闪雷鸣，城浮起草木泥土的气味。

谢晋原赶忙：“殿有何吩咐？”

尘世如洗，一泓青碧。

这场暴雨持续了七日，这一日终于放晴。

连着七日的招魂。

清都距离陵很远，七日之，台苏到了清都皇城，只觉颠簸得快没命了，了车便吐了个彻底，整个人脸都发白，被架着去了幽清。

陆观南听着这幽幽的声音，不觉了眶，仰望着漫天的繁星，四面八方地追寻阿凌的踪迹，四面八方好像都是他的音貌，一晃而过的，却又都是空。

“你不是会招魂吗？你招回阿凌的魂魄！让他回来！”

莫说他薄冷漠，可人心不就是如此吗？能有多少例外？

台苏只好继续。

衣衫早已透，上的伤与血，疼得如同鞭，也等不到那个嘴心的人再来着急忙慌地替他理了。从今往后，风霜雨雪，便都是自己一个人了。

陆观南闭了闭，任由雨拍打面颊。

昭，是个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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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招来一场暴雨以外，躺在冰棺中的尸毫无变化。

他以为是在雨中奔跑导致的呼急促，其实不是。

台苏惊叫：“殿！”

可谢晋原怎么瞧着，都觉得陆观南心中固执地放不。

停灵多日的宜昭帝凌纵，也在这一日，葬宜国皇陵。

不能不能，都要招。

抱着他，哑声唤他的名字。

竟生生地呕了一大鲜血。

陆观南站在暴雨中，面冷静，极其地冷静。他突然想起了在祁王府的一场暴雨，那时他的金蛇毒被阿凌悄悄地用过酸的压制住，他为了求证，于夜的暴雨中潜到兰汤池，与正在沐浴的少年对峙。只是本胜券在握的对峙，结果自己输得一塌糊涂，在雨中落荒而逃。

阿凌悄悄摸摸去安置闫庚，半夜回来，也是一场大雨。他路过自己的屋，悄悄摸摸地来，给他盖好被，白日里耀武扬威的，暗地里却细心又温柔。

陆观南掉嘴角的鲜血，泪沾上血，成了血泪。他狼狈地扶着槐树，目光仍旧狠戾且定，却也有掩不住的脆弱与悲痛，他从中挤两个字来：“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