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不行，咱们就跟他耗！”

周行云猛地喝了半坛酒，“横竖咱们有时间有兵力，将弘都也团团围住了！兵少人少，粮草又不足，看他能撑过几时？”

军师谢晋原以为然，了，看向陆观南。

大帐，陆观南举灯看着墙上挂的地图，凝重冷漠，一言不发。

另一将领李游：“没错！困守城中，等百姓士兵饿死了，自就投降了。不过这弘都刺史属实是个骨，不知是谁？”

李游是第二拨带兵来与陆观南会合的，故而对弘都之事不甚知晓。

周行云解释：“是嘉成帝登基后换的人，姓何名谅，原便是行伍。今日战挑衅的，是他新收的义，叫……叫什么……”

“崔醒。”

脆利落的声音，透着些冷意。

陆观南放烛灯，看不清神。

李游与周行云对视了一，不知该说什么。

其实今日城对阵，不仅没能攻破弘都城，还让那策战的小将崔醒将陆观南好一顿骂，斥责他背信弃义、虎狼之心，无无，曾也是宜国人，如今却为虎作伥，反过来攻打宜国……总之，当着许国士兵的面前，将秦王骂得不是人。

李游与秦王关系一般，听了都怒，“殿，这崔醒如此嚣张，等破了弘都后，定要砍他的颅，将他碎尸万段。”

“不必。”

陆观南谈不上怒，一切如常，面无表，也冷冰冰的。

诸如这类话，他这一路上听多了，只不过崔醒骂得最辛辣大胆罢了。陆观南也无所谓，从宜国的立场来看，他们这般恨，再正常不过了。

“殿襟伟岸，果真不是常人。”周行云不由叹，“若傅老将军和少将军有知，在天之灵亦可宽。”

行军多时，全军对陆观南的态度，由起初观望，到如今人人敬佩，谁人不暗中称赞，夸为傅承玉转世？

其谙军事策略，用兵如神，绝对不输他的战神舅舅。且人虽瞧着鸷，却事周到，赏罚分明，甚是老辣。

帐外忽有人来报，递来一封报。

众人只见自兵以来，面如冰霜的秦王殿竟愣怔住了，眉一动，抿了抿，显几分茫然与慌。

周行云与李游不知，但谢晋原已经猜了缘故，多半是与宜国那新登基的皇帝有关。

静默半晌后，陆观南放报信，背过去，看着地图。

“殿？”

谢晋原没有得到回答，斗胆上前拿过报，一目十行，惊呼：“宜国皇帝御驾亲征？”

周行云和李游也震惊了：“什么？”

这倒是没想到的。

这个人……胆真不小。

了帐后，李游和周行云走远些，：“你方才看见秦王的脸没？”

“看见了，我又不是瞎。”周行云加快脚步，“我得赶报给丞相大人和陛。秦王若为所困，了不利许国的事，我们也好有应对手段。”

“你是说如果凌纵落我们的手，秦王会放了他？”李游问。

周行云哼了一声，“那不然呢？不过真是可惜了这么好的机会，若能活捉宜国皇帝，灭亡宜国就容易多了。”

李游想想也是，忍不住嘀咕：“这好端端的秦王，也有手段的，怎么就偏偏……咱们是不是该去劝劝？”

周行云摇：“连陛都无可奈何，一面都不给，又何况我们？少去碰一鼻灰吧。况且谢晋原在，他着急着呢。”

谢晋原劝也没用，唾沫星不知都费多少了，他也疲了。

只留陆观南一人在帐中，神思错，独坐到天明。

三日后，弘都之外的上韶原。

秋气，旗帜飞扬。百万将士列阵，秋风卷起一派肃杀。

陆观南着玄铠甲，骑着威风凛凛的战，他后是许国的兵将，蓄势待发，如同洪滔天。

凌当归坐在华丽的轿辇上，着招摇的黄衣龙袍，他后是疲惫不堪的宜国士兵，面如土，满是溃败之象。

两个人隔着千军万，便这么遥遥相望，心中百集。

已经一年多日没见了。

上一次见面，是在鸿胪寺，离别时的缠绵亲吻，十指缠，彼此拥抱着，那一瞬间似在昨日，又似在上辈……而如今，却要刀剑相向。

风沙迷，心紊。

不论是陆观南，还是凌当归，都一时不知要什么，说什么，只静静地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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