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这生死蛊对陆观南的威胁更大，该急也是陆观南急。

平昌公府被抄了，未得圣命，擅者斩。

当初乌塔来犯仞州，祁王领兵讨伐。率兵回程路上，却遭将背叛，以至于士兵误饮了陈郡一带被瘟疫污染了的源，导致死伤无数。祁王因此被罚放，而这背后的幕后主使，正是平昌公陆渊与薛王凌沧联手为之。

譬如放祁王时，全府上上百人皆随行放，这其中不知死了多少无辜受牵连的人。

凌当归：“贬为庶人，起码留了一条命。”

风絮也报来消息，说清都的鬼市里也没有买到解药，但是正在调了，估计要半年时日。

朱门残留着褐的血迹，蛛网遍结，石狮两旁杂草丛生。这般破败的景象，很难联想到曾经煊赫、门若市的国公府。

他倒是也没多想，就是看陆观南绪到位了，顺便一都让他抒发来，总比憋着好。

凌当归俯摸着自己的乖，没有看他，只是随意又漫不经心：“你不是要故地重游吗？都看看吧。”

陆观南没回。

战争向来是残酷的，廷斗争也是如此，在哪里都一样。总有人是无辜的，然而到底是无可奈何。

他现在突然很想见一见昔日养父，陆渊。

只是料想陆渊死也想不到，他费尽心机除掉的许国傅氏，有其血脉的皇，竟差错地被错养在他膝十几载。

很快天就暗了，已是黄昏，落日西斜。

凌当归面飘过绯，嗤了一声，莫名有些别扭劲，又过了一会，他凶地：“喂，你要不要去看看她们？”

也看过，仍是没有。

计划很成功，平郡宋氏既除掉了傅氏这个中钉，又拿了尚且年轻的昭平帝。而对于陆渊这边来说，宜国之困自然而然地便也解了，他亦成为大功臣。

“阿凌……”陆观南唤了他的名字，却怔了片刻，不自禁：“我这人其实没什么朋友。在被赶陆府后，曾经所谓的朋友全都好似变成了仇人。不过我也并没有太伤心，毕竟我自己就是凉薄之人，也并不将那些朋友倾心相待。”

短短时日里，翻天覆地的变化。

陆观南但笑不语。

陆观南闭了闭，半晌后：“谢谢阿凌照拂两位妹妹。”

凌当归骑在上，杨柳拂过他的脸颊，意洋洋，他打了哈欠，表很慵懒。

这从祁王府来，回鸿胪寺的必经之路上，正路过平昌公府。

离间傅氏与皇帝，污蔑傅氏父领兵在外，拥兵自重，违反皇命，有谋反之嫌。

凌当归见他凝重，只：“哦。”

“行吧，能有就行，促那人快些。”凌当归心定了定，“否则本太岂不是要受制于人？”

陆观南看向凌当归。

凌当归一愣，有些不自然，“你说什么？我可没有说我照拂了她们，别污蔑我！”

陆观南在这里生活了十几年，从被到被赶，心中亦是百集，张了张，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其他人呢？朝雨和蕙如……”陆观南问。

重游

岂不可笑。

哪怕陆渊是陆茜娘的兄，嘉成帝也不会再心慈手。

祁王杀回清都，成了嘉成帝后，陆渊便只有死路一条。

傅氏的灭族，是皇权与平郡宋氏斗争失败的结果。而陆渊当年的使，正是给了平郡宋氏一个绝妙的。

等到凌当归不耐烦再追问时，他摇了摇，“不了。”

双赢之事。

两个人骑着，到了郊外的杏古。

他行事一向利落，抄家、斩首，绝不拖延。

二人策街，陆观南忽然勒住缰绳。

日里，桃杏满街巷，百姓们都闹闹的。这份闹，却好似与陆观南没有任何关系。

他只当不知，免得阿凌又脚。

在陵时，韦松将二十年前的事统统告诉了他。

他的直觉，阿凌会偷偷派人安置好陆朝雨与陆蕙如的。他，确实是个心地比谁都的人。

陆观南短促地笑了一声，再也笑不来。命运待他，还真是开玩笑。陆观南心有些堵，沉沉：“走吧，阿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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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当归继续安抚，敷衍地“嗯嗯嗯”，“快煽。”

凌当归一看，心中了然，男主又要故地重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