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傍晚又收到从宜国来的密信，得知阿凌平安，且已拿数十城，总算是松了气，可之后也再也睡不着了。他索起来，抄了两个时辰的《宜国杂录》，然后便换了衣服，没带侍从，独自一人拎着剑就去了月坊，将账册翻来覆去地看。

这原稿比呈现来的《折扇记》影戏要致许多，多了细腻的细节，更像是市井话本，却也另有度，探讨家国大事，颇有见地。而定稿则炼许多，设计了许多影动作，聚集恨仇，删除了国家大事，故事本变得更加荒诞、迷离。

审讯了整整三个时辰，月坊的伙计、以及月坊隔的两个影坊，陆观南有些明白了。

陆观南：“律，先将他们两人关押起来。仪景，拿着我的令牌，去找唐衍调兵，将月坊围了，查十年里的所有账簿和演奏的录册。再将掌柜的家府也围了，所有人挨个审讯。”

“士族。”

掌柜一把鼻涕一把泪，扑通跪了来：“秦王殿恕罪啊，是草民鬼迷心窍，竟收留了这么个恶徒！草民心里实在害怕，实在不敢跟官府自首，这些天吃也吃不，睡也睡不着，是草民该死啊，请殿恕草民包庇之罪……”

“的确没有人推波助澜。”陆观南了原稿，眸漆黑，对谢晋原：“朱韶的文辞漂亮，节引人胜，在影戏这一行里，题材极为新颖，又契合当，能风靡坊间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事的真相，好像已经落石了。

秋祭庆典的晚宴，韦松与卫王陆玄平，都在试探。

谢晋原冷笑一声，和仪景继续审讯。

看向朱韶时，中带了些欣赏，“你是个才华横溢的人，尤其是论治那个章节，言之有，若能科举，未必会落第。你得罪了什么权贵？”

“那是我的……你们！”朱韶此时也半梦半醒了，瞪大了睛，死死地盯着自己的书稿。

之所以敢当众摆来，也是知晓这把火烧不到他们自己上。

文书稿问了各大影坊，皆被拒之门外。最后还是月坊的掌柜看他连住的地方都没有，好心收留了他。

“草民该死……可草民愚钝，里的事哪是草民知的，草民真的没往那边想啊！”掌柜万分委屈。

陆观南在朱韶的屋，只见文稿。

陆观南一张一张看过去。

陆观南蹙眉，挲着白玉佩，可……真的结束了吗？

谢晋原又：“这背后真没有你们推波助澜？月坊是个大影坊，多达官贵人捧场，想推火一影戏，再容易不过了吧？我就不信，那么多人，就没一个人意识到这里面的问题，没一个人提来？”

自从回到许国后，他没睡过一日安生觉。

谢晋原也明白：“而其余那些掌柜，为了赚钱，亦或是……试探？在纵容《折扇记》的爆火。”

朱韶这才结结地：“回殿，草民得罪的是茗郡的士族。”

着官服的韦松收到唐衍的密信，迅速烧掉。

掌柜哭得更可怜了，“草民对天发誓，真的没有啊！否则草民便是天打雷劈！”

与清都的李十三倒有相似之。

京兆府的兵很快就调了过来，月坊被封。

谢晋原质问：“掌柜，你在陵也有些日了，看到这篇稿的时候，难不吗？”

闻言，掌柜脸一变，“殿……”

“王爷问你话呢。”仪景提醒。

陆观南读书本就快，一目十行而记于心，审讯完的功夫，他也读完了。

陆观南扫视过来，掌柜顿时噤声，但所见地比最初要张许多。

“没错，就是试探。”

巫蛊

桌案上的烛火，照不清已经年老的太傅面容，只见鬓发银丝。

当夜，韦府。

陆观南颔首，了然。许国曾士族当，到了昭平帝这一代，初期也受世家的桎梏，到如今过去二十年，倒是被打压得收敛很多了。

浑浑噩噩的朱韶已然知晓，自己写的《折扇记》闯了大祸，里面的节竟然与刚从宜国回来的秦王极其相似！登时吓得，原以为陆观南看完稿会大发雷霆，谁知对方镇定自若，还对他多有赞赏，瞬间呆若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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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沉，陆观南便去了月坊。

他想到了昭平帝，那双总是看似仁慈，似笑非笑的眸。

仪景从屋里搜了《折扇记》的原稿，递与陆观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