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昏黄的密室里。

石墙上挂着几幅画。

陆观南举着烛灯，一一掠过，烛火摇曳，似乎要烧到那些画上。

仪景替他介绍画上的每一个人，告诉他事的来龙去脉。

第一幅画，是一个目光定的中年人，大约四十多岁，鬓边已有白发，显然是在金戈铁里闯来的，气质迫人。

“这是傅戎傅将军。”

陆观南知，许国铁骨铮铮、立汗功劳的名将，世家傅家的梁，最终却陷于谋反，被褫夺一切爵位封号，全家诛杀殆尽。

与光侯的境遇极为相似。

“你或许应该称呼他为外祖父。”

外祖父？

陆观南皱着眉。

第二幅图是一个盔甲带刀少年。

少年英姿发，意气正盛，眉目漆黑烈，笑容与动作张扬肆意，样貌足与陆观南有六分相似。

“他叫傅承玉，公应该听过他的名字。”仪景垂眸，“放在从前，对公来说，他是素不相识的敌国少年将军，是一朝陨落，因谋反被诛杀的逆臣。可如今，他是……你的舅舅。”

沉默。

迟迟和芰荷立于一旁，李十三受不了这状态，打圆场笑：“都说外甥像舅，这话一都没错，陆大公，你看你跟你舅舅多像啊。其实说起来都是误会，咱们几个不曾见过少将军，故而没想到中间还有这样的故事，以前多有得罪哈……”

陆观南拧眉更甚。

迟迟掐了一李十三。

李十三讪笑闭嘴。

陆观南犹豫了一，画像的男确实与他得很像。

最后一幅画……

他最后在一幅画前，驻足良久。

画上是个正值芳华的女，容颜姣好，红齿白，却不是弱的那柔婉，眉梢上扬，眉宇间暗藏锐利和英气，看动作，似乎正在练剑。

陆观南将烛灯靠近了一些，映照得那女的眸愈发明亮。

“这是你的母亲，她叫傅见微。娘娘待人极好，故而在陛置傅氏‘谋反’前，有个御前女着掉脑袋的风险给娘娘报了信，娘娘才得以逃许国。我们都不知，她那时已经怀了你，甚至连陛都不知。可是你这样的气质，与陛年轻时如一辙，只要你站在殿，便足以说明一切。”

后一声音，浑厚沉郁，字字蕴藏着叹惋。

许国丞相走到陆观南边，淡淡一笑：“母连心，对吧？”

陆观南只是看了他一，没说话，仍旧扭过去看画像。

他说不清楚自己什么觉，但这幅画上的人确实让他心震动，难以言说的，想要亲近的觉。他甚至从心生一丝委屈，和迅速蔓延开来，思念与难过。

仪景将抱错之事，解释给他。

是母亲吗……

所以他的母亲不是魏氏，而是前此人，许国被灭族的那个傅氏家族的嫡女，许国皇室的贵妃，傅见微。

所以他是傅见微和许国昭平帝的孩？

他是许国的……皇？！

这怎么可能呢？

陆观南指节，可视线却始终无法离开那幅画像。

“这或许对你来说，很不可思议，接受不了。但事实便是如此，你是许国傅系的皇，你该回到许国去，那里才是你的机会和前途。”秦从云抚着白发胡须，缓缓来，“孩，你该夺回属于你的东西。”

“什么东西？”

“母族的清白，许国皇的份。以及许国的皇位，这是陛亏欠傅氏的。”

秦从云一看便是文官，儒雅温和，语气不疾不徐，带着笑意，似乎只是隐逸悠然的私塾先生，说来的话却野心十足。

“你是许国的丞相，却为何替谋反叛的家族奔走？”陆观南问。

秦从云笑了一笑：“我当时只不过是一个连饭都吃不饱的落魄书生，承蒙老将军关照，才活了去。待我科举成名后，本想报答将军，却不料傅家遭遇灭之灾。可我相信傅将军和少将军不会谋反，傅家是被人所害。”

他满意地看着陆观南，“二十年了，总算是有了希望。公，我们等您太久了。不过您既然已经现了，所有的等待都是值得的。”

陆观南静默片刻，扫了石里的人。

迟迟、芰荷，是许国细作，也是死士，从小便被秘密训练。

李十三，轻功卓越，逃命一，替了原本因屡试不第而投湖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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