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当归清了清嗓。

陆观南怕他要走，想也不想，赶忙抢在前面，声：“你是不是因为弘都那封血书睡不着？”

凌当归一怔，“你怎么知？”

陆观南松了气，尽力使声音恢复往常般平静，“猜的，可能还有乌塔攻仞州一事？”

凌当归揪着狐裘上的。

那尴尬或是暧昧的气氛渐渐消散。

陆观南：“世烽烟不止，不是弘都、仞州，还是陈郡、雁州，皆非你一人之力就能重铸太平。你救得了一人，救不了千万人。从来都是如此。”

凌当归沉默，片刻后哼了一声，“谁说我要救人了，我贵为王爵，份尊贵，锦衣玉，铺张奢靡，过得不知多开心，才不别人死活。”

陆观南轻声：“可以再飞扬跋扈一，这样才能藏起语气中的别扭。”

“你想死！”凌当归怒而起。

陆观南扶住他，又迅速转移话题，没话找话的样：“阿凌知我为什么还没睡吗？”

凌当归翻白：“关我什么事，反正你说过，我睡不着是可以来扰你的！”

“严格来说，确实与你有关。”陆观南吐一声叹息，“生死蛊啊。阿凌，你受刑的时候，我也能受到疼的。”

凌当归张了张嘴，有些心虚：“活该，谁叫你刚开始想杀我。”

这“刚开始”三个字，倒是值得细品。

陆观南忍住没问来，只恐阿凌恼羞成怒，真的走了——他不想放人走。

闲聊东西，从尤承谈到徐清棱，说到弘都与仞州，又过了半个时辰。凌当归困意袭来，他琢磨着要回屋睡觉了，却忽被轻轻一推，倒在后的床上。凌当归睛睁不开，全上也没有力气再动弹了。

就眯一会吧，反正一会就天亮了。

陆观南低低一笑，起火折，掀开被，将人抱去。他小心翼翼地避开凌当归手臂上的伤，见到那一鞭痕，陆观南神肃凛，闪过心疼，动作越发轻柔。

再放好汤婆，又将棉被的四个角都掖好，确保不漏去一风凉。

陆观南灭火折，屋再次陷黑暗。

月华如纱，如，暗涌动。

夜与月间，陆观南凝神看了他许久。

误会

次日，凌当归醒了。

他神思尚不清晰，打着哈欠，回想昨夜的事。他昨夜失眠，便在院里转悠，不自禁地就来到了陆观南的偏房。

所以，他昨晚是睡在了陆观南的床上？

凌当归一抖，瞬间清醒，四周看了看，还真是！

那陆观南呢？

他赶忙穿好衣服了床，扣还没来得及系，便见得书桌后的圈椅上蜷缩着一个人，薄薄的棉被早已到了地上，似乎是觉得冷，他眉无意识地蹙起，睫微颤，薄抿，双手环着臂膀，指节曲起，骨骼分明。

“滴——获得200积分，累积11400积分。”

凌当归摸他的额，又试试自己的，没发烧，这才放心来。

他捡起薄被，裹着陆观南，又戳了戳他，“喂，醒醒，去床上睡。”

陆观南缓缓睁开了睛，似乎是睡懵了，漂亮的瞳孔追随着前的人。

还从未见过男主这副模样，直愣愣的，还透着呆呆傻傻，觉很好欺负的样。凌当归刚要调侃几句，又见他中严重的红血丝，一片青黑，怎么也没好意思说，话一转：“你嘛睡在这啊？生怕自己的伤不够重是吧？”

“嘶，阿凌，我麻了。”

刚醒来，陆观南反攥住凌当归的手腕，声音沙哑沉闷，听着偏又几分，“昨夜你睡着了……阿凌，能不能扶我一。”

凌当归不疑有他，心想这也怪自己，便扶他起来，一步一步挪向床榻，嘟囔着：“我睡着你就把我叫醒嘛，我回自己房间睡。东梧阁这么大，本世虽然狂妄恶毒，也还不至于要占一个隶的床……陆观南，你别往我上压，很重，而且疼。”

“对不起，阿凌，还疼吗？”

陆观南脚步虚晃，清醒了几分。他真是糊涂，怎么忘了阿凌还在受伤。

这人一大早，说话比昨夜更温柔了。

凌当归轻咳一声：“还行吧，织蝉司毕竟就动了一次的刑，我还能撑得住。你躺去，继续睡吧，我回我自己……”

一句话还没说完，便听外面一阵飞狗般的喧哗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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