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当归拍着心，安抚受惊的心脏，怪气：“姑娘神通广大，都能混织蝉司，肯定也能查信在平昌公那边吧？去找他呀。不过以我对舅舅的了解，他绝对不会留着这封信。”

“你谁？来杀我？哦！那天晚上就是你派人跟着我的吧？你就是那个陷害我的幕后凶手。”

又是许国……

陆观南无奈：“我跟了他会吃苦？”

他起坐到书案旁，捻着白日里留的那块碎纸片。

真正的遗书，还在他的手里。

这纸片一定很重要，撕碎了也要重新拼凑，同伙救走李十三的同时也要将纸片带走。对方这般重视碎信，难不成是光侯的遗信？可是据他的猜测，光侯遗信应当在陆渊手上。而且这信分明是空白的。

李十三偷走的信是假的，给陆渊的信也是假的，从来都没有矾书密信，是阿凌伪造来的。

似乎所有人都是这么认为的，甚至那个对清都甚是了解的杀手。陆观南有些想笑，想把这些话告诉阿凌，想知他是什么样的反应。

闫庚睡得昏沉，疼极了，半睡半醒间突然被一阵推力震醒，吓了一，还以为什么事了。再一看，原来是陆观南。闫庚脸铁青，还没等他质问对方，对方的问题便直接如刀一样亮了来，语气颇为凌厉。

听声音竟是个女。

陆观南回到房屋，支着重新看那纸片上的“傅”字。

女声音虽轻，却寒意弥漫：“陆渊手里的那封信已经被你的隶毁了。你那个隶真是厉害，既毁了辛辛苦苦拼凑的信，又伤了我们的人……信虽毁了，不过没关系，我想了想，你故意放假信，诱人去偷。如此险狡诈，给陆渊的未必就是真信。”

数到五十多时，了，重新来。

陆观南劳累了一天，却也只休息了两个时辰，醒来时正逢更夜静。

冷茶只有一，刚好打了桌面的那碎纸片。

不过这“傅”字，是什么意思？总不会是凭空瞎写的吧。

闫庚咬了咬牙，心恩公竟会看上他。

陆观南不由笑了笑，想起了之前给阿凌读史书时，提及军中矾书递信，他还照着书上演示过矾书的写法。

“你的话，我不信。”

反反复复，最后凌当归实在是烦躁，放弃数星星，转过来，猝不及防与一双斗篷直勾勾的睛对上——不知何时，他的牢房外，竟站着一个全副武装的人。

令陆观南惊异的画面现了，只见那原本空白的纸片上，渐渐显映了字迹——一个潦草的傅字。

“光侯的遗信，是用矾写的吗？”他问。

“后悔？”女不屑一顾，只当凌当归在危言耸听，“你如果想活，就告诉我光侯的遗信所在。否则，七日一到，即便祁王再怎么哀求，皇帝也不会留面。你这位生惯养的世爷，怕是要受之苦了。”

夜幕上垂着星。

陆观南来不及多想，冲门去，直奔柴房。

来人放斗篷，脸被面纱遮住，直奔主题：“光侯遗信在哪？”

凌当归翘着，吊儿郎当模样：“好，我就是跟你开个小小的玩笑，你倒好，直接把我给送大牢里来了，简直狠辣至极，这叫我怎么敢与你易。再说了，我都不知你是谁，什么品，万一最后你卸磨杀驴呢？”

宋回，“天大的委屈。”

凌当归吓得一抖，暗骂一声，心脏狂。

傅这姓氏，在宜国很罕见。许国倒是有，二十年前与光侯战于荷陵的便是许国名将，傅戎和傅承玉父。

牢狱冰冷，充斥着血腥、暴力、残忍，凌当归翻来覆去地睡不着，索就睁开睛看小窗外的星星，百无聊赖地数数。

一阵风飘过，陆观南居然就这么走了。

成你真……”宋回震惊之余，叹气摇，语气委婉地规劝，“陆公，我在祁王府的时日比你，凭心而论，世他、他并非良。”

“什么矾？”闫庚掂量着打不过陆观南，只能忍着怨气，“他就是用笔写的，在密室里，我亲看见他写的，慷慨激昂，痛哭涕。行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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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观南百思不得其解，着眉心，抬手时的手肘却不慎碰洒了未喝完的冷茶。

“我的隶？陆观南？”凌当归笑了，“你可别动他呀，不然以后会后悔的。”

又了，再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