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观南将火折一甩，只见火折落在李十三那只断了的桌上，正沿着倾斜的桌面往动，火焰还在燃烧，若来，便会燃桌脚的成堆书籍。

“我的书！”李十三倒一凉气，惊呼一声，顿时变得张，挣扎了起来。

陆观南顺势拿开了剑。

火折跌落桌面。

失去了桎梏的李十三倾扑向书铺，竟生生地抓住了坠落的火折，手掌被灼烧得发。

“先生是书之人。”

陆观南静静地陈述，边走边收将剑收回鞘中。他走路悄无声息，剑鞘却是杀气腾腾。

李十三被吓一冷汗，气愤至极，此时也没有力与他周旋，颤着手起屋烛火，灭火折，丢给陆观南，“你到底想什么？”

陆观南抬手一接，在腰后，平静地问：“你那天夜里偷来的信呢？”

李十三咬牙切齿，最终却只能认命一般闭着睛，不甘却又无奈，任眉心狂。

“是世让你来的吧？”李十三语带讽刺，“看来世人多有误会，那不学无术的祁王世竟是藏不，而你与那以寡廉鲜耻闻名宜国的世竟是投意合。”

陆观南顿了顿，抿反问：“投意合？”

李十三冷笑一声：“他为你和陆渊易，你为他要火烧我书铺，难不是投意合？”

陆观南剑眉轻挑，“先生锐异于常人，那这话我也信了？望先生不要让我失望才好。”

“……”

陆观南眸垂，手指轻扣桌面，笃定：“那封信是假的。”

李十三眉心又狂，笑不笑，“你明知故问！凌纵早就明明早就察觉到了，故意耍得我团团转！”

“那这封呢？”

陆观南握拳抬起，拳向慢慢展开，便见破碎的纸片雪般簌簌落。纸片，显然是被浸泡过后，又在太底晒的。不过奇怪的是，这信纸上一片空白。

李十三登时目眦裂，手掌住桌，“你！”

“先生让我好等，闲来无事，便四看看，先生不会介意吧。”

说得自然云淡风轻，但李十三敢断定，这书铺的里里外外必然都被他翻遍了。李十三中着怒火，陆观南第一次来，烧了他写到的《恨海记》，第二次来时，将他辛辛苦苦拼凑恢复的信纸又碎成原样，焉能不愤？

陆观南留最后一块碎片，声音又低了去：“你是谁？为什么偷信？你怎么知信在那里的？你跟尤笠之死有关吗？”

一个开书铺的落榜书生，靠写十八禁话本养活自己，背后竟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你别问我，我什么都不知。”李十三目光灼灼，“你即便把我杀了，我也什么都不知。不过陆观南，我好心劝你一句，对你来说，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凌纵狱，东梧卫行动受限，你大可以趁此时机，逃离祁王府，摆脱束缚重获自由。”

“有理。”在狭窄昏暗的屋里，陆观南的视线极压迫，复又燃起火折，随意扯了一张纸来，冷冷地瞧着李十三，“你若不说，我就将你这屋里的书全都烧了。先生想死，就同书墨一起葬火海。”

“你敢！”李十三然大怒，又骇又慌。

火光映着陆观南，他勾：“我其实不择手段。”

他没有任何犹豫，亦或是心虚愧疚。陆观南想，他可能骨里就是这样的人。恪守再多的君礼仪，都不过是虚设。

李十三心的慌胜过怒意，踢开脚的包装袋，挡在陆观南面前，双手拦住，半是哀求半是：“上百年的藏书，这是我祖祖辈辈留的，绝对不能烧……”

陆观南无动于衷，用火折纸，迅速火焰在纸上蹿起，得原本平展的宣纸翻卷成灰。

陆观南正要挥手扔向书堆里。

“不——”

恰在此时，响起叩门声。

“老，是我，开门！”

女声音。

陆观南收回动作，将纸直直地扔在地上。李十三已经浑是汗，抬脚就去踩那纸，灭掉火焰，然而这气还没落，又被提到了嗓。

他刚要开提醒外面的人。

一刻，脖颈一痛，倒在地上。

扣门声还在继续。

陆观南换了只手拿剑，轻轻甩了甩手腕作痛的右手，无声地向门走去。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