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朝雨嘴角撇，中有泪闪过，“兄你还记得……”

怡宁：“这怎么行呢？郡主的脸弱，用惯了棠粉，再用其他的怕是会不适。郡主，王妃那边还有几盒没用过的，婢去为郡主取来，如何？”

魏夫人接过书笔，落笔如行云。

陆观南抬手，本想像以前那样安妹妹，想了想，还是作罢，放了手，“你别多想了，回去赏吧，我要继续活了。”

“本公主习的王室书法，怎能教你？”凌芷萝素不舞文墨，哪里知晓，将此事推给魏氏，“本公主记得平昌公夫人魏氏，乃名门世家，魏夫人年轻时亦是清都才女，不若问问她吧。”

“你刚才都听到了？”

四景园，女们柔声笑，或是摘嗅闻，或是诵诗句，或聚在山茶树，饮茶吃心，谈论闺阁女儿心事。凌芷萝自认份地位在众女之上，不愿屈尊去，只在台上观景，祁王妃作陪，写了幅字，请凌芷萝鉴赏。

许久不见，陆观南清瘦了许多，也变了许多，只是那背影姿，依旧，如竹如松，是记忆中的兄。

“这么闹的场景，可惜柳卿不在，怡宁，快快去请郡主过来。”

陆朝雨往前偷偷看了看，等陆温白走了之后，将陆观南拉到更隐蔽，郑重地，纠结：“没想到竟是温白哥哥自导自演，他恨你，可是也不能用这手段来陷害你啊。我现在就去告诉父亲和母亲，他们都误会你了。”

凌柳卿对着铜镜摇摇，示意她们不要再讲了，“简单些吧，免得母亲和公主她们等急了。”

被发现了，陆朝雨只好从石后来，唤了一声。

月棠慌忙跪地：“婢该死！郡主恕罪！”

陆观南苦笑，人人见他都要说到凌纵。

月棠和星若替她重新梳发。

“是啊，婢来。”月棠从妆奁中找棠粉，打开之时手却一，妆盒坠地，“哐啷”一声，白瓷四分五裂，里面成块的珍珠白粉也撞成了粉末，扬起香味。

怡宁笑：“郡主莫急，婢瞧郡主好像妆容了，补个妆再去吧。”

陆朝雨咬了咬，心知说了也于事无补，甚至极有可能父亲和母亲都知，她停顿片刻，问：“兄，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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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妨，换一盒就是了，世不是送了好些来吗？”凌柳卿不急不躁，语态温柔。

怡宁怨：“你这丫，怎么笨手笨脚的，这都掉在地上了，肯定是不能再用在脸上了。”

陆朝雨在原地呆呆地站了许久，终于忍不住，蹲在地上哭了一会，随后掉泪，往四景园的方向走去。

怡宁应，退去凌柳卿的兰雪阁，行礼：“郡主可换好衣服了？四景园那边正闹着呢，王妃特意让婢请您过去。”

“不用。”

被当众这么驳了面，祁王妃却也不见尴尬与恼怒，谦逊笑：“公主说的是，只是请教公主，如何才能改呢？”

二位夫人本算有些，魏夫人便不推辞，说起祁王妃的这幅字。

凌柳卿教训她：“别说了，因为隔着一丛竹，他才没有看到我。”

月棠纠结：“郡主，前些日您赏赐人，让她们自己去挑，如今兰雪阁中已经没有棠粉了，这是最后一盒。郡主，要不先用之前的妆粉补上……”

祁王妃以及众位贵妇大为赞叹。

月棠：“郡主还是心善，轻易就放了他。若是世，指不定要如何折磨呢。”

刚说一句，泪便簌簌落，她赶忙掉，“我就知，兄绝对不会背后推人河这等事。兄，你在祁王府上如何了？可又有受伤？我听静姝郡主说，世近来收敛了，没有再折辱你，这是真的吗？”

凌柳卿换了一轻巧合的衣裳，闻言匆匆从屏风后来，散着发，略歉意：“正要过去，怡宁姑娘慢等。”

星若抱怨：“都怪二少爷的人不睛，郡主好端端地走在路上，突然就被泼了一瓢。”

凌芷萝把玩着白玉般的瓷盏，随意一扫，漫声：“沐氏到底是小门小，王妃的字也是一脉相承，娟秀，但小家气。”

陆观南脸缓和了些许，带了些笑意，“这衣裳不是我送你的吗？不过是人非，你以后别叫我兄了。”

祁王妃笑：“夫人文雅有才，钦佩至极。可否请夫人展示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