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庚讽刺式的笑了笑，“是杨成运作的，留了母亲一命。他当时炙手可，功震天，要一个柔弱的女，皇帝自然应允。”

凌当归心生恻隐，“你母亲也是个可怜人，世浮萍，没有选择的权利，只得在背后被人推着走。”

闫庚想了想，应了一声，“后来，母亲她死了。她将那些年积攒的所有钱都留给我，让我带着这些钱，去拜师学武。她辛苦多年，什么活都，就是为了那一刻。”

“学武什么？”

“两个原因，第一，从今往后没人护着我，要我学会防保命；第二，杀了杨成。”

凌当归无言，前似乎浮现了闫姓女恨织的复杂神。

“五年后我去了光侯府，谁知计划还没有开始，便逢光侯意图谋反，满门抄斩，诛杀九族。也真是巧，我还没来得及报仇，杨府却一夕坍塌，血成河了。我因为初来，除了杨成边的亲信，其余没人知我的世甚至我的存在，故而逃过了织蝉司的诛杀。路上因为太害怕，惹得恶人，给自己招来了追杀，幸得恩人相救。”

闫庚目光涣散，看起来好像麻木，好像空了一块。

凌当归想起那封书信，“光侯死前是不是与你说了什么？”

“有。”闫庚回过神来，“但我没听懂。”

他说，他突然想起了二十年前，想起了傅戎和傅承玉，没想到竟殊途同归。

凌当归知。

傅戎和傅承玉是男主母亲的父亲与兄，当年宜、许二国打仗，僵持不。宜国这边的主将是光侯，对面则是傅氏父。为了尽快结束，杨成和平昌公陆渊采用离间法，联合许国对傅氏不满的官员，污蔑二人领兵在外，却久攻不，实为控制兵团意图谋反，杨成这边又买通对面的亲信，假造通敌和谋反证据。许国皇帝信了，大怒之召回二将，杀之以正许国。

光侯在临死前，突然想到这两个人，足以证明他确实是被冤枉的。

心中必是百集，最终留一封笔迹潦草的书信。那封书信，凌当归略认得些字，大概就是光侯的忏悔，说或许是报应，风转。这封书信的价值极，足以让许国和宜国的大人竞相追逐。

因为不仅揭了当年傅氏灭族的真相，光侯到最后似乎是极其不平，竟还列了朝中官员的把柄，甚至还有他知的与许国官通信的名单。

天很有可能因此大，两国太平的境在不久后便会被打破。当然，世中的太平从来都是暗藏杀机的，没有真正的太平。

凌当归忽觉慨，他只是救了一个人，却因此剧大变。

有刺激。

“那封信呢？光侯将信给你，没嘱托什么？让你给他伸冤？”

闫庚神平淡，甚至有些莫不在乎，“让我将信给祁王。我也不会替他送的，既然死了，那么过去我与光侯府的恩怨就一笔勾销，就当素不相识。恩人既然要留那封信，就留吧，与我无关。但说来也真是奇怪，祁王害他九族被灭，他却还要跟祁王说那些。”

凌当归若有所思，“想要挑起祁王的野心，借祁王之手，报自己的仇。”

表面上是祁王抄了他的家，灭了他的族，但实际上，光侯非常清楚，要置他于死地的是祁王背后的人，天熙帝。

“什么？”

闫庚对清都局势不清楚，也不懂凌当归的话中话。

“没什么。”

凌当归笑着摇摇，带几分神秘。

闫庚越发云里雾里，谨慎开：“闫庚多谢恩公相救，不知恩公是何名姓？”

凌当归展开折扇，又抿了一茶，已经温了，喝着正舒服。

“本公的名号你不必知，如今光侯已经死了，你母亲的仇也没了，你既然也不打算替你那薄的渣爹平反，那以后打算怎么办？”

闫庚目茫然，“我也不知，我……我不知。”

他好了白刀红刀的准备，五年来日日夜夜苦心练武，然后刀剑还未鞘，仇人却已惨死，自觉空空白茫茫一片。接来去哪呢？回沧州？母亲已经死了，留在清都？也没有他的容之所。

“既不知，那本公来安排吧。”凌当归将剩的茶喝完，收扇起，“你就暂时先住这，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必离开。若你有了自己的打算，跟我说，我到时候再给你安排。”

闫庚呆呆地看着他，移不开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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