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撩起衣袍，伏地而跪，因伤痛过甚，肩膀瑟缩着。他脱衣衫，后背。后背上有一条约三寸的刀伤，可见骨，多未好的箭疮。

“请陛容臣弟禀明详，臣弟辞官原因有二。其一，臣弟愧对陛信任，是陛着朝臣的压力给臣弟兵权，以期攻乌塔，只是连连对乌塔征战，劳民伤财，臣弟伤痕累累，却无尺寸之功，罪孽重，是臣弟无能，臣弟愿卸兵权，望陛另择良将，以挽回臣弟的过错。”

天熙帝背过去，望向北方的天空，“九弟不过自责，乌塔乃世代游牧民族，通骑，悍野蛮，在前朝时便已盘踞漠北草原，如同中原之诸侯，历朝历代，死在其手中的能臣将相不尽其数。九弟攻不，非九弟之过，是朕太心急了。”

他扶着祁王起来，“乌塔是块堆了二百年的石，罢了，不打就不打了，正好也得百姓一个息的机会。”

祁王继续：“其二，不瞒陛，前些日臣弟总是梦到茜娘，茜娘却满是怨恨。臣弟惊惶不解，便一早请住持为臣弟算上一卦，谁料却是不祥之兆。臣弟细想这些日发生的事，阿纵确实过分肆意妄为，以至于灾祸连连。”

说起，他又是语声哽咽。

“茜娘是怪臣弟没有教好阿纵，若再此纵容去，说阿纵日后一定会酿成大祸，累及整个王府。”

祁王转已是泣不成声，双手奉上虎符，“陛，兄！我就这一个儿，如何能看他自取祸亡？臣弟手握兵权，朝中已有多人忌惮，阿纵的直，容易被人当枪使，臣弟也害怕陛会因此为难，伤了君臣、兄弟之谊。所以，臣弟愿还兵权与官职于陛，从今往后当一个闲散王爷，还望陛恩准，理解臣弟之心，平息朝臣非议。”

天熙帝最终哀叹了一声，“是朕的不是，原来九弟你心中思虑诸多，若实在为难，朕准了便是。收回镇关大将军与大司之职。”

祁王腰弯肩落，一副唯唯诺诺的模样。

吩咐完后，他叹了气，拍拍他的肩膀，“朕总不能亏待了你，让你当个太尉如何？”

祁王顿胆寒，面惨白，“臣弟不敢。陛是知的，臣弟本不是志向远大的人，只想照顾好茜娘留的孩，只求平安。阿纵此事，臣弟属实是吓破了魂，臣弟不敢再赌，若是泉茜娘有知……”

他这副模样，不是谁看了，都惹不住怜悯。

祁王年近四十，却好似突然苍老憔悴了一般。为了不安分的，实在是卑微至极。

听他总是哭哭啼啼，天熙帝心涌起厌烦，“成大事者，何能像你这般如此卑躬屈膝？”

“陛教训的是，”祁王哭得泪哗啦，“只是茜娘临终前……”

“行了行了，茜娘茜娘，茜娘都去了十几年了，你还茜娘！”

天熙帝着眉心，听厌了，“你先去吧。至于太尉一职……九弟既不想当就算了，朕也不难为你，拿了你的大司一职，总得有人补上，你说一个人选，朕就准了。”

祁王心极快，“陛，大司位权重，臣弟不敢贸然推荐。若是被说成党争之嫌，臣弟惶恐难安。”

“你倒是谨慎，天天不是惶恐就是不安！”

就在那一刹那间，天熙帝声音蓦地变得格外尖利刺耳，他眉心猛，扶着金龙手柄坐，将桌案上的东西全摔碎，面狰狞，忽觉前金光闪现，转向。

侍见状，忙递上玉葫芦。

取一颗红褐丹药，再饮一杯清若谭溪的茶，天熙帝的绪好似缓和了一些，对祁王微笑：“罢了，九弟的考量未必没有理，朕不适，你先去吧。”

那笑容，落在祁王中便显得十分诡异。

祁王瑟瑟发抖，不敢多问，“是，陛。”

待了幽清，在烈的照耀，沿着甬走了不知多久，他颤颤巍巍地扶着一棵柳树，后仍旧是汗涔涔一片，他咽了唾沫，喃喃：“定王……”

随从章淙慌忙四顾，小心：“王爷！”

祁王惶然失神如噩梦惊醒，“我刚才说了……那个人？”

“是，王爷，咱们还是快些回去吧，织蝉司耳目众多。”

祁王转看向的幽清。

定王兵败被俘，与天熙帝对峙时，他在场。定王痛陈对方弑父弑兄，不为人。天熙帝气煞，的表，正如刚才那样，那一刻，令他真的畏惧至极。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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