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景然的目光很落寞，抿着嘴表绷，似乎对那件事还留有影。

奚琪想到从前的事，犹豫要不要解释。

他别扭地说：“都过去了还是别提吧。”

“爸爸，我不要洗。”

白白小不太能理解洗鼻的好，只记得洗鼻的难受，听到奚琪说“洗鼻”以后，第一反应就是捂着自己的鼻，用带着鼻音的声音说：“我不要洗鼻，不要洗。”

“记得什么？”

但白白现在聪明了忽悠不住，对奚琪的技巧提问直接说：“我都不要。”

白白看奚琪表十分决，开始拉着奚琪的手说：“爸爸，我害怕，我害怕洗鼻。”

奚琪：“……”

“爸爸，我害怕你保护我。”

“——哇哇哇——”

“但后面我又想，既然迟早都要离开，不跟我一起过元旦也好，免得更加不舍。”

他不敢去看俞景然的表。

他是个很大大咧咧又心大意的人，压也不太会记这些日，能记住白白的生日全靠日历圈来，能记得俞景然的生日也全靠当年网购记录推算。

他安白白几句，随后转移注意力：“你看，现在鼻是不是不堵了？”

俞景然没说好不好，只声音很轻地说：“那个时候我总在想，你为什么连陪我一起过完元旦都不愿意。”

“爸爸我鼻不堵了。”

“我这会还不想洗呢。”

但白白还是想尽办法躲，一边往奚琪怀里钻一边小嘴飞快说：“我这会还不想洗呢。”

白白一不说话了。

白白真是家里的开心果。

其实他也考虑过跟俞景然一起过完元旦再离开，尽量多给对方留些好的回忆。

俞景然咽了咽咙，声音涩地提醒：“四年前你离开我的那一天。”

白白哭这么惨，他是不是不应该笑来。

俞景然正站在冰箱前的日历旁看时间，奚琪走过去看到他在日历上圈一个日期。

白白不知听懂了没，依旧捂着鼻说：“我这会还不想洗呢。”

他好奇问：“这是什么日？你升职加薪？”

奚琪劝：“白白你鼻堵了，要洗鼻再擤鼻涕才能通，不然一直堵着你用嘴呼，会连嗓都难受。”

“没事，不怕。”奚琪没什么诚意地安：“很快就洗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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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琪笑：“白白知洗鼻的好了吧，次鼻堵了我们还洗鼻好不好？”

他抱着白白，让俞景然拿着儿童洗鼻开始给白白洗鼻。

“我明天再洗。”

但白白瘪着嘴哭真的超级好玩。

他无奈问：“你都不记得了？”

好不容易把白白送走，奚琪回家又看到俞景然。

白白了鼻，好像是发现新大陆一样跟奚琪说：“鼻不堵了。”

“都不要不行。”奚琪换了个问题：“你是要爸爸抱着你俞叔叔来洗，还是要俞叔叔着你爸爸来洗？”

“去幼儿园玩。”

白白用两只手捂着鼻不停说：“我想明天再洗。”

奚琪不客气地在心里笑了好多遍，表上还是一本正经地问：“那白白什么时候想洗？”

他只记得自己是在寒冬腊月最冷的时候离开，不记得是哪天。

但白白却说：“次堵了我不要洗鼻。”

小小的人穿着睡衣，两只小手都捂在鼻上，乎乎的小手指分开在鼻周围捂着，样十分好玩。

“几天后不行，你鼻堵得厉害必须现在洗，你可以选择现在还是十分钟以后。”

但他那个时候反太严重了，再待去要藏不住，就先离开。

周一早上永远是兵荒。

周末的慵懒依稀留在骨里没有散去，上班的号角已经近耳边，奚琪把白白拉起来穿衣服，白白还问：“爸爸，我们今天去哪玩。”

俞景然：“……”

洗完鼻后白白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小一一委屈极了，好惨。

奚琪把白白抱在怀里，不然白白会看到他脸上幸灾乐祸的笑容。

这次别说奚琪，俞景然都扶着墙笑。

“我想过几天再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