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实的他其实还在墓园里，在找寻了很很久之后，终于力不支倒在地上，陷濒死前最后的幻梦。

只是他的梦里，没有这一生的走灯，没有和云锦相过的那些滴，有的只是一个个全新的，奇异的画面。

郁觉得很遗憾，因为相比这样全新的奇异的梦境，他更希望可以在最后的片段里，可以与云锦拥抱接吻，而不是坐在这里，听她说什么穿越时空拯救人的无聊故事。

距离云锦的第一次穿越，已经过去五个月了。

五个月的时间很短，发生的事却很多，足够她讲上很久很久。

在说完最后一个节，云锦起倒了两杯，一杯放在床柜上，一杯自己喝。

喝完了，嗓总算不再燥，她重新在病床边的椅上落座，温和地看向郁。

郁上缠着厚厚的纱布，低着，额发垂落遮挡了睛，虽然没什么表，但整个人都透一大的悲怆。

“我知这一切都很匪夷所思，但我相信你可以理解。”一片安静中，云锦缓缓开。

郁如同掉帧的旧影片，看向她的过程里，连呼都是卡顿的。

“你让我怎么理解？”他轻声低喃，“理解这个世界上真有可以穿越时空的手表，还是我现在十二年后？理解我自以为是的，从到尾是一场骗局，还是理解你们夫妻，所以我活该当一个工人？”

“你和他是一个人。”云锦不擅安人，只能这样提醒。

“对，我们是一个人。”郁笑了起来，眉却透着悲凉，“你救他等于救我，所以我连生气的资格都没有，对吗？”

云锦陷久的沉默。

地板上的光线不断被影吞噬，直到最后一缕光也消失，她才认真地说：“你可以生气。”

郁垂着，安安静静的，像一副漂亮的画儿，听到她的话也没有反应。

看着这样的他，云锦想起自己中学那会儿，看过的防溺科普视频。

真正溺的人，往往不会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拼命挣扎，反而悄无声息，像睡着了一样浮在里，直到最后一氧气耗尽，缓慢沉，再也无法睁开睛。

云锦很讨厌这死亡联想，倾向前想要抓住他。

“郁……”

郁意识躲开，云锦的手指扑了个空。

一秒两人四目相对，郁从她的睛里看一丝怔愣。

他也跟着愣了一，第一反应是弥补。

只是他刚伸手，云锦就坐回椅里，平静地和他对视。

好像刚才生的一丝波澜，只是他的错觉。

郁定定看了她半晌，再低看向自己的手指，发现还保持着想要抓住她的动作。

他自嘲一笑，在死寂的房间里低声问那个问题：“你过我吗？”

“我一直你。”云锦说。

郁抬起，淡漠地看着她：“我说的是我，不是你的丈夫。”

云锦：“你就是我的丈夫。”

郁反问：“如果我不是呢？”

问完，没等云锦回答，他先被自己逗笑了。

“如果我不是，”笑容淡去，他红了圈，“你本不会现在我面前，不会想方设法地接近我，更不会我。”

“郁……”

“不要叫我郁！”

郁的声音倏然抬，呼急促，睫被不存在的蒸气浸得。

他哀痛又愤怒，可所有激烈的绪，在云锦平静的眸里，都化作被大雨打的柴火，烧灼许久也只有一缕无力的白烟。

“我在你里……到底算什么啊？”

郁觉得这时候，保住最后一尊严的唯一办法就是不要哭，可一开，泪还是掉了来。

“我到底算什么呢……”

他像在问云锦，也像在问自己，声音轻得好像梦游。

“要跟你一起离开墓园的时候，我以为所有的痛苦都结束了，我真的觉得好幸福……可你现在告诉我，一切都是假的。”

云锦眸微动，垂在侧的手指渐渐掐衣角。

“什么都是假的，你我是假的，幸福也是假的，”郁胡了泪，语速突然快了起来，“在墓园里的时候，我说我叫华程，你却说你更喜叫我郁……你能不能跟我说句实话，你是真的喜郁这个名字，还是觉得我不叫华程，才会叫我郁？”

面对他的质问，云锦静了几秒，回答：“华程是你的名字，你怎么会不叫华程，我只是习惯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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