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凌晨四。

刘壮熟练地输密码门，一双锐利的睛穿过黑暗，准地落在华程上。

他一气，忍着暴躁开：“这个时间把我叫过来，你最好是有一个正当且合理的理……”

“云锦昨晚没回来。”华程的声音轻轻的。

刘壮倏然安静。

“这是我们最后一个中秋，但她没有回来。”

空气里弥漫着饭菜冷掉的香味，刘壮是个资饕餮，轻易就能嗅其中几理起来颇为麻烦的料理。

黑暗让他无法看清餐桌，但想也知上面肯定摆得满满当当，味不一定好，但一定新鲜用心。

“胖哥，她没有回来。”

偌大的客厅静悄悄，只有他平静到有些茫然的声音，等他也不说话了，便彻底陷安静。

许久，刘壮问：“华程，你在哭吗？”

2013年的凌晨四。

在刘壮壮问那句‘你在哭吗’后，一抹月光照亮了郁的眉。

他的睛漂亮锐利，黑白分明，且涸。

“我为什么要哭？”他反问。

刘壮壮听他语气正常，松了气：“没哭就好。”

郁觉得他有病，竟然觉得自己会为了一个已婚的追求者落泪。

哦，她也不算追求者，只是一个对他有兴趣的……无聊的人。

明明已婚，还总是来撩拨，说什么来陪他吃饭，好像陪他吃饭是多重要的事，好像他是多重要的人。

比自己大那么多，却没有一大人的样，像个不分善恶的小孩，没轻没重地将他当浪狗把玩。

郁越想越觉得没意思，赌气一样闭上睛：“不说了，你快去睡吧。”

“我那个……”想去厨房吃东西。

“不准。”郁没等他把话说完，直接打断。

刘壮壮：“我还没说完！”

“你想去厨房，不准，”郁扫了他一，“隔音不好，会吵醒她。”

刘壮壮无言半晌，憋屈地转。

即将屋前，他停脚步，重新问郁：“你真的不喜云吗？”

黑暗中，郁的影轻轻动了一，半天才说：“不喜。”

“但我觉得云喜你，很喜。”刘壮壮挠挠，觉自己的良心和偏心在打架。

打了半天，最终还是偏心战胜良心。

“我们都认识她这么时间了，从来没见过她老公，也没见过她老公给她打电话，可见他们的关系其实没那么好，你如果也喜她的话，我觉得可以努力争取一，毕竟……”

刘壮壮一气，说那句醒世名言：“在里，不被的那个才是小三。”（仅代表他个人观）

“……你让我跟她老公争？”郁语气古怪。

刘壮壮现在已经顾不上世俗德了，只想给好兄弟加油打气：“你可以的，实在不行我也帮忙谋划策，只要锄挥得好，没有墙挖不倒！”

郁：“……你真是疯了。”

2025年，同样的凌晨四。

刘壮问：“华程，你在哭吗？”

华程静默半晌，说：“没哭，就是心里难受。”

说完，在黑暗中发一些窸窸窣窣的声响。

月亮已经隐匿于云后，客厅里更暗了，刘壮看不清他的表，但也知他正看向自己。

“胖哥对不起，这个时间把你叫过来，”华程坐在沙发上，默默抱着双膝，“但我快憋疯了，真的很想找人说说话。”

以前他总是一个人，很擅独自消化绪，后来遇到刘壮，遇到嫂，遇到云锦，遇到了形形的朋友，有了自己的际圈，他渐渐学会分享喜怒哀乐，有些能力反而退化。

如果是更年轻时候的他，在刘壮问那句你是不是在哭时，他肯定会反问我为什么要哭，然后装一副无所谓的样，心再翻江倒海，面上也巍然不动。

“这个时间，我只能找你了。”华程轻叹一声，惆怅。

他最近真的消瘦太多，一米九的个蜷坐在沙发上，竟然给人一单薄孱弱的觉。

月亮从云层里来，客厅再次恢复明亮，刘壮看着这样的他，有一瞬间以为他要消失不见。

“废话！”刘壮大步朝他走去，看到他泛红的圈，一把将他揽过去，“胖哥可是你唯一的哥，你不找胖哥找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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