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视线一如既往的直白，郁垂着，只当不知。

“我不赌，”云锦双手捧着他的脸，让他和自己对视，“以前不赌，现在不赌，以后也不会赌。”

“我借你89，这些不够。”郁存心要扳回一局。

许久没见，他的状态似乎好了很多，穿着简单的白卫衣，外面搭的是便利店的工作甲，又清又素净。

“那为什么……”

卖掉那颗钻石后，她本来不打算再跟典当行有什么联系，无奈自己有些事必须找人，而典当行老板在平城树大，可以帮她介绍一些靠谱的人。

云锦没抓到他，又转回去，拿着手机回典当行老板的消息。

“嗯？”云锦故作不解。

郁闲着无事，便拿着一个小本清货品，穿梭在货架中间时，总是一抬就能看到她的影。

郁抬眸：“我说了，不用还。”

郁：“……”

其实他是想跟她好好说声谢谢的，关于酒吧能睡个好觉的那些夜晚，关于连续两次被她救来……关于她给自己办的假的证件，还有向薛红要来的赔偿金。

云锦趴在落地窗前的小桌上，一边吃薯片一边透过窗看街景。

云锦和他对视几秒，恍然，手指重新在钱上往回拉：“其实我跟我老公是aa制，那天的药是给他买的，所以这钱也是我老公让还的，既然你不要，那我替我老公谢谢……”

郁眯起睛：“你用你老公的钱给我买饮料？”

郁：“……”

“你我老公的钱，我你的钱，”云锦愉悦地扬起角，“是不是更刺激了？”

不用还了。”郁绕到收银台后，拒绝过多。

眉也没有之前那么沉郁了，整个人都透一放松的觉，看得便利店的工作还不错，最近的休息也很充足。

郁冷着脸把钱拉过去：“你随便买东西，钱找开还我。”

当然没有。

“你赌博？”郁还在问，起伏也渐渐剧烈。

云锦站起，往旁边挪了两步。

面朝落地窗的云锦锐地捕捉到来自后的视线，突然转过来，郁立刻垂眸，拿着小本认真记录。

话没说完，郁就摁住了钱。

崭新的一张纸币，放在收银台的白台面上，像楚河汉界一样清楚地分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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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四五，上班族和学生还没恢复自由，便利店里很是清静。

事实证明，永远不要主动对段位比自己的人发起攻击，因为你永远都不知她的嘴里能说多少荒唐话。

“是啊，刺不刺激？”云锦反问。

郁正要扫地，她的手机再次新消息，他意识地扫了一，就看到了‘赌场’两个字。

郁沉默地看着她的睛，不知该不该相信她。

正在清货品的郁注意到她脚边有细碎的纸屑，立刻拿了扫帚过去。

云锦把一瓶椰从袋里拿来：“这个给你。”

他是想谢的，但不知怎么回事，一遇上她就变得像只斗，连好好说话都不会了。

郁：“……”

云锦顿了一：“看到了？”

“一共是十四块七，找你八十五块三。”郁利索地把钱找给她，又用袋把东西装好。

“我在找人，那些人跟赌场有关。”云锦解释。

“麻烦让让。”他又说这句话。

云锦应该逗逗他，说几句玩笑话让他放松一的，可对上他那双如同被梦魇惊扰的双眸，还是略微正。

“……什么赌场？”郁定定看着她，声音透一丝不正常的沙哑。

她聊得心烦，没说几句就将手机放到了一边，专心吃薯片。

云锦把找开的钱推给他：“这能收了？”

云锦没问他为什么反悔，转去货架上拿了两瓶椰一包薯片。

“那就别找了，”云锦把钱放到桌上，往他面前推了推，“多的当利息。”

云锦垂着击发送，消息在聊天页转了好几圈，总算是发送成功。

用惯了十几年后的手机，2013的手机简直跟像素模糊的砖没什么区别，连消息都回复得要慢一拍。

握着扫帚的手倏然暴起青，没等他仔细再看，云锦已经将手机拿走，回了两条消息后便锁屏了。

郁双手撑着收银台，等她过来后熟练地扫码，云锦抱着双臂，安静看他。

云锦把另一瓶椰从袋里拿来，当着他的面喝一：“这瓶是你请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