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羽说这话时直直望向镜，不像是在回答主持人的问题，更像是在透过镜对某个人说话。

节目结束，镜关闭，封羽脱力般坐着，他像打了败仗似的垂着脑袋，没人看见他眶赤红如血。

“谈恋？无趣至极。”

多快才算快呢？距离钟昳说的那句“那你快一”，已经过去了七年。

就在他以为自己离钟昳越来越近的时候，一则消息击碎了他的期望。

同一年，钟昳获封影帝。

——钟昳谈恋了。

那天他唱着成名前的曲，那本是快得起舞的曲调，他却攥着麦克风，眉目间痛苦的神，将这首轻盈的歌曲唱得重若千钧。

当时有不少网友骂他，说他明知自己要席音乐节还不保养好嗓，一都没把粉丝和音乐放在心上。

他连在国逗留的心都没有，访谈结束后就直奔机场，坐上了最近一班的飞机。

有人猜测封羽是不是失恋了，不然怎么会唱得如此痛苦。

七年时间如同时差，沟壑般横亘在他们之间。

只有一首歌不同。

他记得钟昳说过的每一句话，要快一，要读很多书……现在他正在逐一践行着，他要爬到跟钟昳一样的地方去。

主持人忍不住开玩笑：“今天你好像不在状态，是谈恋了吗？”

他在完成学业的同时制作他的第二张专辑，发行后再一次将他的人气推上了乐坛峰。

他要站到钟昳边，以势均力敌的姿态。

那是他成名前的一首歌，名叫《the first ti》。

他垂着，声音嘶哑几近哽咽，到后面声音越来越低，几乎像是在哭了。

十七岁时他的第一张专辑横空世，劲地挤上了畅销榜，在一众欧歌手当中尤为醒目。

“为什么？”主持人问。

他将那场活动获得的所有报酬都捐赠去，还承诺给那些专程为他赶来的歌迷们返还票钱，报销机票和酒店。

十五岁那年，他签约唱片公司，正式发行了第一首单曲。

从那以后他不再需要依附家里，他可以在假期的时候自行回国。他每次回国就是去见钟昳，但他不会跟钟昳的粉丝争抢，只默默地看钟昳被众人簇拥。

网友们都说，这首《the first ti》被他唱得像《the st ti》。许多人将这首歌的live版传上网络，与原曲截然不同的哀伤让这首歌变成了夜eo圣曲，反倒在网上翻红了一段时间。

他的音乐承载着他的心愿，终于在这一次真正地实现了破圈，让他一举成名，声名大噪。

他赶慢赶，还是没赶上。

“以后别再问这无聊的问题了，我对谈恋一都不兴趣。”

知这个消息时，封羽恰好在国参加一个访谈节目。

上大学后，封羽的时间更加自由了。

事后，封羽郑重地向歌迷了歉，只说了自己状态不好，却没有解释缘由。

那时他经常会想，会不会有一天，他的音乐代替他漂洋过海，也传到钟昳的耳朵里？

这个版本问题很多，气息紊，节拍错位，却胜在真实，直让人听了心碎，撕心裂肺也不为过。

“没有。”封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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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封羽只唱六首歌，其中五首都大失准，堪称灾难现场。

钟昳的每一个重要时刻，他都没有缺席。

可无论怎么扒，也没扒一他恋过的痕迹。

那一年，封羽第一次喝酒。他把自己之后，脑袋埋在臂弯里，安安静静地将自己圈在同一个姿势里，很久很久才闷声说一句“哥怎么说话不算话”。

“没有。”封羽脸极差地。

不是虚乌有的绯闻，钟昳明确地向公众公开了他的男友。

恰逢期末周，封羽在忙学业的间隙里观看了颁奖典礼。

那场音乐节是拼盘活动，有多个不同国家和地区的歌手和组合参加，封羽是其中极少数的亚洲面孔。

节目接近尾声，主持人打算聊轻松的：“那有没有过谈恋的想法？”

他一整天都魂不守舍，主持人问他问题他都要恍惚好一会儿才能回答。

几天后的国际音乐节上，他状态极差，由于这几天酒不断，嗓音条件也不好，就连他最名、唱得最多的一首歌都唱得错漏百。

“……”

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