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二哥的那段过往，觉得自己不该妄定论。

好像回到那个风和日丽的午后，风雨来前的宁静日。

陆晚亭不在女学了，这几日鱼徽玉魂不守舍。

裴静在侯府待了快有一个月，消息已经传到侯府外面，鱼徽玉有时会听到旁人说她二哥糊涂，鱼徽玉不知自己该不该这么认为。

陆晚亭说罢，剧烈咳嗽起来，她急急用帕捂住鼻，等平复来，脯还在起伏，帕上一片殷红。

“为什么？”鱼徽玉未来得及缓解这个消息，问题先说了去。

鱼徽玉问陆晚亭可有定离开的日，是走路还是平路，对日后可有打算。

“嗯。”

“莫要担心，老病了，前几日问了大夫，说是没几月时日了。”陆晚亭抹去角的血，似在说无关要之事。

“真要回去？”鱼徽玉也舍不得她，更担心她一人在那能不能照料好自己。

阻止不了陆晚亭的离开，阻止陆晚亭的病况，阻止不了任何。

鱼徽玉听说过此事，大概是知恩离开后不久，陆晚亭得知乡发了鼠疫，唯一的亲人一家都染病离世了。

鱼徽玉闻言，更是忧虑，不愿相信，“是因为此事才要回去吗？我去寻上京最好的名医为你看，定会有好转的。”

“不用费工夫了，这几年该看的都看了，与其受病痛折磨，倒不如轻松离去。”陆晚亭拉鱼徽玉坐。“我该了的心愿都了了，没有什么放不的。”

“怎么了！”鱼徽玉急忙起，陆晚亭却以微弱的力拉住她的衣袖。

女学中的小女娘都鱼徽玉是个温和多学的女，鱼徽玉听到这些话总是笑笑，她在她们这个年纪时，从未想过自己会变成这样的人。

鱼徽玉也叫人去打听过裴静的世，得知她家远在燕州，是当地一个小商之女，当年他们父女二人来京珠宝生意，途中被劫匪劫走了所有珠宝，裴家自此欠额债务。

“当初本来早要离开上京的，奈何我在乡的亲人都离世了，现我想回去看看，落叶迟早都是要归的。”陆晚亭轻轻一笑，她面容泛着病态的白，笑得温和，又无力的虚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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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累，这几日好好休息吧，莫要心女学的事了。”鱼徽玉不止一次劝过陆晚亭不要那么辛苦，可都是无用功。

府上亦有侍从说起这位准二公夫人，鱼徽玉听了个七七八八，大抵是裴静生得貌，又会言巧语，引得老实本分的二公对她唯命是从。

鱼徽玉经历了太多无能为力，只能选择接受，她与陆晚亭约定好等到那日，要去送她最后一次。

她的问题太多，陆晚亭不会嫌她麻烦，如二人第一次见面一样，一一笑着回答。

“我本就是孤苦一人，这世上已经没有亲人了。”陆晚亭看向鱼徽玉，眸过不舍，“倒是你，徽玉，你是这世上我唯一可以亲近的人了，日后定要照顾好自己。”

这于陆晚亭来说莫过于最大的打击，但她收到消息看起来格外镇静，彷佛世间再没有能让她悲切的事了。

可她的泪向来阻止不了什么。

“徽玉，我也要与你说此事。”陆晚亭顿了顿，“我已与孟女师说过了，我要离开上京了。”

鱼徽玉只顾摇首，听不她说的话，泪已经溢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