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芳，这话你就说得不对了。你咋嫁得不好？从你结婚那时候开始，你家老白就对你无微不至地伺候着，忙完厂里还得回家忙。你瞧瞧你那双手，刷过几次碗洗过几次衣服了？”李妈妈愤愤地说，住她的指尖跟自己的对比，“你咋这么不知足呢！”

黄芳视线瞟去，这两双手的差别确实很大。燕的手糙，指节大，还带着老茧，一看就是没少劳。再反观自己，手指纤弱修，指甲盖被修剪得圆有光泽，跟千金大小的手一样。

可她以前的手，明明跟黄燕的没有多少差别啊？

李妈妈见她不说话，又说：“听说你跟老白吵架了？”

黄芳一僵，迅速回手，恢复到冷冰冰的态度上，瞟了她一：“关你啥事。”

“男人嘛，工作忙是正常的。”李妈妈宽她。

“老白可不像李厂，年纪轻轻就当了一把手，还把厂理得井井有条……他比你家的还了不少岁呢，到现在还是个副的！他忙什么？忙来忙去也忙不个所以然来！”黄芳不以为然，说话也酸溜溜的。

“你觉得我家老李好？”李妈妈问了句。

黄芳不假思索地回答：“那可不！”有本事不说，人到中年材也保持得不错，哪里像他们家这个……

她吧唧了两嘴，黯然：“反正比老白多了。”

原本李珣跟她说老白家的事的时候李妈妈还不相信。黄芳从小就心气，这在整个村都是人尽皆知的。但你说这把年纪了，还能为自己的嫉妒得家都要散了，哪能这么糊涂？

李妈妈心里明白得很！黄芳不是拿老白跟老李较劲，她是跟自己较劲呢！

“咋了？用那光看我？我说错了？”黄芳无意中抬脸，见李妈妈神有些不同寻常，皱了皱眉。

李妈妈叹了气，拉着她找个地方坐，认真地看着她，幽怨地开始哭诉：“你是不知我的苦啊……”

“咋啦？你慢慢说……”黄芳瞅她泪要来了，也慌了神，连忙从袋里拿手帕给她。

“芳啊！你说老李好，他好啥呀？他不刷牙不洗脸，烟喝酒不说，那嘴来，臭得能熏死人！衣服不换澡也不洗，鞋脱掉苍蝇都不想去！当个厂以为自己是玉皇大帝了，回了家四仰八叉往沙发上一躺，啥事也不，饭来张衣来伸手……”李妈妈一边抹着泪，一边诉说着，自己都沉浸在这悲凉之中。

最后她拉住黄芳的手：“你再看看李珣，也跟他老一模一样，成天在外疯，一个小整得比地的还糙！芳啊，你说我这命……咋这么苦的呢！我这嫁了老李家，就是为他们当啊——”

黄芳脸上讪讪的，也不知如何安她，只能轻拍着她的背，让她别哭。心里倒是有一说不清不明的滋味……

原来黄燕……也不如表面上看得那么风光嘛！

“阿嚏！阿嚏！”李厂正跟厂里领导层开会呢，这鼻突如其来一阵意，话没说完捂着嘴就开始打嚏。

秘书焦急地给他递上帕，关心地问：“厂，不会是伤风了吧？”

东乡每到夏天太就毒辣，人在外走一圈恨不得过去，来了再电风扇，自然会容易染风寒。

李厂笑了两声：“没啥大事，继续继续……”

这会儿燕应该已经跟老白媳妇儿到村门吧？看来这一路上真没少说他坏话啊——

老李如今只能祈祷上天，让媳妇儿能把他的形象塑造得稍微好那么一丢丢，不然过不了几天……

人言可畏啊！

李厂仰天轻叹，老白啊老白，为了你，咱可是一脸都不要了啊——

黄芳刚白家，白南州就一骨碌从床上爬了起来，他先是摸了摸弟弟还在熟睡的小脸，又匆匆去了厨房。

锅是的。

他掀开锅盖，里是不算郁的稀饭，大概是用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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