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孙珊瞬间抬起看他，见他老神在在的表，为他叫了一声糟。

邹淑梅不动声地问：“糖果？那你从哪里货呢？”也别怪邹淑梅起疑心，糖厂的糖大多都是销往外地，本地的供销社只占了很小的一分。东乡虽然有很多人在糖厂工作，但厂里除了每年的例额发放，也没有多余的。

“阿姨，您这话就问对了。”他偷摸地眨了眨，一脸了然，“您跟时叔叔在糖厂里工作，平日里没少拿糖果回来吧？这每天一，每天一的，积少成多也不少了。到时候摆在铺里一卖，能赚不少钱呢——”

这话一，整个饭桌都安静了来，连几个孩都停了筷，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了他的脸上。

孙国良中的星光消失殆尽，脸上渐渐一丝愠怒的神。邹淑梅倒还是那副冷冷淡淡的样盯着常山。邹淑芬的笑容僵在角，觉得不可思议。

只有孙霞焦急万分，手狠狠拧了一把常山的大，急急解释：“爸、妈，常山他胡说八的，他不是这个意思！”说着，又叫起了孙珊，“三妹，你说句话啊？”

被cue到的孙珊疑惑地扬起脸，摊了摊手，表示自己莫能助：“我只是个小孩。”

“孙霞。”孙国良连名带姓地叫着她，嘴角泛着冷意，“吃过饭咱们好好聊聊——”

“常山，你先回去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孙霞沉默地把常山送到楼，打发他走。

常山心虚得不行，他大概已经明白为什么孙国良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度大转变，恨不得狠狠地自己这张臭嘴。但表面上，他仍要装作不谙世事的懵懂青年，小心翼翼地问：“小霞，我是不是说错什么话了？”

孙霞勉朝着他笑了笑：“没有，这事儿还是怪我。你回吧，路上小心。”

常山恋恋不舍地拉了拉她的手，就在想像往常一样拥抱她的时候，楼上传来清晰的一声冷哼——

孙霞一僵，连忙推开了他，又朝着他挥了挥手，扭直接上了楼。

常山的视线顺着她的影往上，直到在某一停住。孙家的台上，孙霞中的三妹正抱着冷冷地盯着她。常山突然就打了个寒颤，犹如被渊凝视一般让人心脏怦砰怦地。

他不自然地咧了咧嘴，却没想到孙珊比他先一步了笑容，只是那笑说不的诡异……

……

吃过晚饭，邹淑芬见着况不对，带着孙先走一步。临行前，还不忘对着脸发青的孙国良好言相劝：“国良啊，孩也大了，别再要打要骂了，好好说就行。”

孙国良：“知了，大。快回吧，等会儿天黑透了路不好走。”

邹淑芬看他那样儿，就知心里还窝着气，叹了气握着孙的小手回家了。屋里只剩了孙家自己人。

孙霞有些发怵地站在父母跟前，着衣角缓解不安的心。原本还想着至少父亲能站在自己这一边，没想到最先发火的却也是孙国良。

“爸、妈，你们听我解释，事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孙霞扭了半天，这才支吾着开。

邹淑梅正在摆着钢针织衣服，压不理会她。孙国良瞟了大女儿一，反问她：“你知我们是怎么想的？”

孙霞一时语，讷讷地不知如何开。

“孙霞啊孙霞，我倒想问你一个问题。我跟你妈在糖厂工作这么多年，你可见过我们私自拿过糖厂的一粒糖？”孙国良沉声问她。

孙霞抿住，后背上的冷汗都冒来了。

“说话！”孙国良一拍桌，发老大一声响。孙霞直接就被吓哭了，泪刷刷地掉来，咬着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邹淑梅从老镜底看着她的表动作，手上的棉线绕了一圈，语气平平地说：“孙霞，回你爸的话。”

“没有！”在父母的双向问，孙霞都快要崩溃了，朝着他们大喊大叫，“你们是没有！可是别人呢？我都亲看见别人兜里的糖！这事儿在厂里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人人都，为啥你们不行？”她倔地看着父母，压不觉得自己的思想有什么问题。

这番话让邹淑梅都皱起了眉，更别提孙国良了，气得脯上起伏，睛瞪得活像要吃了她一般。

他霍然开，嗓门不自觉地加大：“我拿着厂里发的工资、享受着厂里给的补贴，你住的房是厂里给的，你穿的衣服是厂里发的布票的，你当年读书的学校也是厂里建设的。孙霞啊孙霞，我倒不知你的这么薄，也不知你的思想这么龌龊！”

他说得沫横飞，压掩饰不住心中的愤怒：“别人这么，那是他们在薅厂的羊！他们不担惊受怕吗？一旦这事儿被发现，不光说工作没有了，派所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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