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又不听，仗着自己人大比我们大了几岁就欺负我们。你不是说了吗？咱们是社会主义的好儿女，可不能助资本主义的恶习！”

孙国良被她气笑了：“合着还是我的错咯？”

孙珊脖一缩，整个人又矮了半寸，声音如蜂：“我才不是这个意思……”

她老爹相貌英俊，又是人大的样，前些年帮着邻国打仗的时候是地党成员，在后勤保障队伍中发挥了重要作用。后来国家需要青年支边，他又勇敢地站了来，带着一家老小来到偏僻的赣省东乡县的第一糖厂里，当了一名光荣的……钳工。

孙国良这人，虽然有那么一固执，但他铮铮铁骨，从来都是定地跟着国家的步伐走的。孙珊真是抓住了他的心理，这才搬了冠冕堂皇的书面理由，用来住孙国良的嘴。

孙国良瞅着前这孩，真是止不住一阵叹息：“你说你平时还让我们省心的，咋一闯祸就这么大呢？”厂家的公如今还在医务室躺着呢，他刚才去看了一，桶里沾血的棉都扔了不少。这厂夫妻该多心疼啊——

再加上厂那向来得理不饶人的夫人……孙国良想想都大了！

“得……多少钱？”孙珊咬了咬，小声地问。

孙家一共五个孩，不算太多但也不少。孙国良是个有编辑的技术工，又是来支边，六零年代开始拿的工资就不菲。邹淑梅虽然没编制，但也一直在厂里打零工，两人零零碎碎地加起来，一个月也得有个百来块。

孙国良瞟了她一：“这是钱的事儿吗！你打的可是厂的儿！”

“那厂的儿不也就是个人……你咋还区别对待呢？”孙珊不服气地狡辩着。

她跟李珣的关系向来就不大洽，原因就是在煤渣地上。锅炉房每天烧糖制酒的，总有那么一些煤块没消化就排了来。这年，即便条件还不错大家也还是省之又省。孩们放了学去捡些煤块，既能博了父母的夸赞，又能贴补家用。

可自从某一天李珣来了，孩们之间平衡的关系就被打破了。这厮不仅霸还有无耻，从最靠排渣的区域往外画了一个大的圈，严格禁止其他人圈。这也就算了，越往后他越是过分，俨然就把煤渣地当成了自己的私人领域，不允许孩们了。

这可真正把孙珊惹恼了。她跟敢怒不敢言的人不一样，血气一上来，就跟男孩一样啥事儿都能——

“你！你给我把嘴闭上，好好反思！”再说去这丫非得把黑的都说成白的，孙国良一指上她的额，戳了好几。

“你给我把手放！孙国良啊孙国良，我倒是没看来，你这还欺负孩了？”虚掩的大门被人一把推开，孙江带着一个女人走了来，后者怒气冲冲地问着。

孙国良面上一讪，弱弱地喊了句：“大。”

这是孙珊的大姨邹淑芬，当年跟着夫妻俩一起来东乡，后来就嫁给当地人。她一来就甩了布包到孙国良前，底气十足地说着：“事我听孙江说了，大不了就赔钱呗！这里有票，还有五十块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