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环顾四周，这世上……”她的声音已经破碎，“我只有你了……”

话一，她的前就模糊成一片，整个人像要塌去。

空气里安静得只剩她的泣声。

程明笃站在那里，半晌没有动。

他看着床上的女孩，那双仍旧是他熟悉的，倔、脆弱、烈。他知她在说什么，也知这意味着什么。

她没有德绑架，她无比清醒，甚至比同龄人更加清醒，这是她这一生为数不多主动请求帮助。

最终，他还是走上前，弯腰，把她轻轻抱怀里。

那一刻，她的像一只被惊吓的鸟，微微颤抖，又迅速地收拢在他的怀中。

“别哭了，”他低声说，“我在这。”

她埋在他怀里，泪洇了他的衣襟。

程明笃垂眸，指骨缓缓收，像是在迫自己清醒。

世界在这一刻显得如此温柔，又如此残酷。

她的哭至今还是克制的,声音很轻，只有一些无法控制的泣，并没有真正的哭声。

“别哭了。”程明笃的声音低哑,似乎也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会更难受。”

她就着他的睡衣着泪，声音断断续续：“失去你,对我来说才是真正的难受……”

程明笃一时语，悬着右手，摸她后脑勺也不是，搂着她也不是,总之是无安放。

“这样就好。”她红着，将额抵在他的，声音闷闷的,但是她知这是自己为数不多可以任的时候。

他垂，睫投淡淡的影,在她的发轻轻颤动，他甚至不敢呼,怕这一切稍有动作就会碰碎什么。

不知时间过了多久,她的泣声渐渐平复。

“阿婴。”他低声唤她，嗓音极轻。

“嗯。”

“以后不要这样求我了。”

她彻底顿住，意识地提起警惕，似乎等待着他的后文。

他低看她的侧脸。泪痕尚未，角还带着一丝红，她分明心比同龄人很多，可是在此刻却好像当年站在姜新雪旁，那个怯生生的孩。

她曾经心叛逆，却又为了生存,本能地讨好所有人。

他了很多年的时间，试图给她一份生存的底气，让她遇到不公可以用于反抗，她的确到了，虽然她的确险些走歪了。

“你要相信……无论怎样，我们的关系，不是更疏远，你永远不需要哀求我。”他停顿了几分，补充，“当然，也不要求任何人。”

他的话音是如此柔和，又掷地有声，难怪她从前偶尔会听说，蓉城程家，世代都是谦谦君。

泪又一次涌上来，他抬手为她拭去，用一寸白皙的指节。

那动作太温柔，甚至让她有些迷失。

可一秒，他的手指从她脸侧落，重新落在被角上，重新隔开了一层距离。

他准备把她重新放被里，起时，她意识伸手去抓住他衣角。

程明笃的一滞。

“你不能上来和我一起躺着吗，反正我们都生病了。”她用着牵的逻辑，轻声说。

他没动，也没拒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任由她那只没输的手抓着自己。

“我们是兄妹，并没有任何越轨的举动对吗？我们不是还可以回归到之前吗……”她的余音中带着哭腔，在某个瞬间听上去有些委屈的。

程明笃低，看着她的睫，和患得患失的神，了一丝不忍，但又凝重地说：“即便这样，也不行。”

他的回答最终快刀斩麻般断了她的念想。

她的手还攥着他的衣角，力气一在消失，却又不舍得松开。

“为什么？”她认真地看着他。

是不是因为……他自己也不纯粹。

他一度被这个瞬间的念惊到。

他思索一阵，看向她，像是在寻找一个能安放他们两人的答案，可所有辞藻都难以形容这样的局面。

他叹了气，说：“你应该去上大学，那里有全新的生活，可以经历更多的人和事，而不是困在我边，反复消耗。”

“可那不叫消耗。”她几乎是立刻反驳，惶惑，“你真的会认为世上还能有一个人比你对我更好，且还愿意成为我的人吗？”

“阿婴……”他唤她的名字，打断她荒谬的话，语气带着悠的无奈，“你需要时间，去分辨依赖和的区别……”

“我予你生存与生活，我们之间无论是年纪和阅历，都存在大的不对等，你知为什么很多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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