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谷钟的指针正好指向整，机械的齿“咔嗒”转动，一只木雕的小布谷鸟从暗格里弹了来，发清脆的布谷声。

声音在暑假的校园里显得格外空旷，像是从古老的地方传来的回声。

叶语莺微微一愣，随即笑声来：“好可啊。”

她低，用手指轻轻了那只布谷鸟。木质的鸟微微晃动着，等鸣叫结束，它又缩回到钟中，暗格合上，一切恢复了平静。

林知砚站在她旁，看着她角因为笑意而生的浅浅弧度，神一瞬变得很安静。

他们并肩坐在院的椅上。夏风从栀丛中过，香气淡淡。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吗？”林知砚问。

叶语莺怔了一，想了想才回答：“这问题……不是应该我问你吗？”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迷惘。但片刻后，她又抿了抿，缓缓：“如果可以，我想去北看看。”

北。

她几乎没有什么海外概念，可是程明笃的求学轨迹、他的照片他的荣耀，还有曾提到过的见闻，都在那片遥远大陆上。

那是她心底藏的理由，却没有告诉任何人。

林知砚看着她，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神。他原本并没有国的打算，可是那一刻，他忽然生了一冲动：如果她真的去了远方，他是否该跟随？

“北……确实不错。”他说得淡淡的，眉弓不经意地压了一瞬，尾音收得很轻

，像是刻意藏起了什么。

短暂的静默后，她抬起，反问：“你呢？应该会去……清大？”

林知砚望向远寂静的林荫，嘴角微动：“原本是要去的，但是可能再思考一。”

蝉鸣声在枝叶间此起彼伏，远传来风过草地的簌簌声。

那天之后的景，在叶语莺的记忆里已经不够真切了。

只记得那天光炽烈，穿透树冠斑驳洒，树影落在上分外温柔。

她很久之后还能记得那天布谷钟的木质香，还有空气中一缕清的栀甜香。

她再也没有过那样懵懂而惆怅的夏天了。

暑假结束，叶语莺升了二。

开学后不久，她受到了林知砚的消息，那时候他已经纽约时代广场的街。

没想到，他二话不说，就去了北。

只不过那时的叶语莺并不知，走上了德语之路，其实是让她离北更远的，事实上，她再也没有如她所愿踏上那片她随一说的地方。

新学期之后，英语老师悄无声息消失了，换了个上了年级的老教师，但是发音非常纯正，几乎和录音带没有区别的音。

她的成绩开始慢慢回升。因为走的是德语路线，她不用再与英语死磕，每一科的学习都显得轻松许多。

老师们渐渐发现，这个沉默的女孩在数理化上的天赋极为惊人。

她理解能力，课堂上从未走神，几乎不用补课就能牢牢跟上度。

那份属于她的自信，终于一回来了。

与此同时，育组的老师找到她：“叶语莺，市里的田径赛缺人，我听说你育特生，你愿意参加吗？”

久违的场，久违的跑。她再次系鞋带，站上起跑线。

“各就位——预备！”

发令枪响，风在耳边呼啸而过。她的心脏又在风中寻到了熟悉的节奏，每一步都像在追逐自由，酣畅淋漓。

终的那一刻，她冲线。

她已经离开训练一年之久，但是市级的业余组要拿仍然毫不费力。

场上传来一片呼。

叶语莺低息，汗落脸颊，她终于想起如何笑了。

田径场上的胜利让她的名字在校园里传开。

“就是她啊，那个跑得飞快的女生。”

“听说还是理科尖生，怪不得能一。”

叶语莺成了少数能兼顾学习和运动的人。她没有刻意炫耀，却因此被更多人注意。

有些人心生羡慕，有些人心生妒意，但她已经学会了不再过多在意。

虽然学业繁忙，但是她还是找到了以前带她的杨老师，重新在课余中继续训练，也在时间允许的况参加了一些专业比赛，也是包揽第一。

她能受到杨老师的复杂心，杨老师仍然知她天赋未减，但是她如今的成绩，如果保持去应该在遥远的将来能到学术殿堂。

所以杨老师虽然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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