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端起咖啡杯，却发现手已经有些抖，杯沿碰在齿间，溢了一苦涩的。她没急着，任由那苦味弥散开来。

程明笃、普罗米修斯、江昱然，几个名字在她脑海里一遍遍叠。

她无法和任何人说这荒谬的心境。

她忽然觉得疲惫到极。

拐杖立在桌旁，她伸手去扶，动作却比想象的更慢，手臂肌像被走了力气。她咬牙，依旧保持着面姿态站起。

咖啡厅的落地镜里，倒映她削瘦的影，白得近乎透明的脸，以及撑着的背脊。

她拎起文件袋，朝外走去。光映在她肩，她却觉得每一步都沉得要命。

的止痛药苦味在腔蔓延。

除了赤杉资本所在的大厦，叶语莺打了个车，准备折返公司。

正好是班峰，屏幕上的打车件不断在转圈圈，显示前方还有二十五名排队等候的顾客。

叶语莺换到另一个定位，想看看能不能尽快打到车。

“语莺？”

一个熟悉又意外的声音从侧面传来。

她侧过，竟看见林知砚正从隔大楼走来。西装外随意搭在臂弯，神里仍带着白日会议的张，却在看到她时，明显柔和来。

“好巧。”他快步走来，笑意带着一丝真挚的惊讶，“你怎么会在这附近？”

“刚见个投资人。”她淡淡回答，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

林知砚察觉到了，却没有追问，只顺势说：“我正要去见咱们中的一位老师，好多年没见了。要不要一起？她当年也教过你。”

“是哪一位？要不要提前问一声？”她问。

“到了就知了，没关系的。”

叶语莺愣了愣，本想推辞，话到嘴边又转了个弯，但是想到自己在江城停留的时间也不多的了，顺便叙叙旧好了。

想着现在是班峰，回公司至少也要拥堵很久，于是：“好。”

他们一起驱车前往一家安静的餐厅，黄复古的光线，氛围静谧而怀旧。

走包间时，叶语莺还没来得及适应光线，就听见一个温柔熟悉的女声笑着唤：“知砚，你来了。”

随即，那声音略一停顿。

叶语莺抬，看见多年未见的凌南霜，她依旧端庄，着素雅裙，眉间的温柔气质和当年在画室里执笔讲解的模样几乎重叠。

只是如今，她成了气质更清透，眉更藏锋的女人。

凌南霜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掠过，笑容不减，却带着微妙的打量：“这是……语莺吧？真是好多年没见了。”

“凌老师好。”叶语莺微微颔首，语气礼貌而疏淡。

林知砚随介绍：“我和语莺刚在楼碰到，就一起过来了。”

凌南霜，目光却在叶语莺上多停留了一瞬。那一瞬，似乎有某难以言说的意味。

叶语莺心知她在透过自己看什么。

几句寒暄后，林知砚被打来的电话叫了去，只剩两人同一室。

短暂的静默里，凌南霜端起茶杯，轻声问：“你最近……和明笃联系多吗？听说他这些年很忙，边是不是有人了？”

叶语莺接着昏暗的光线抬看了凌南霜一，才知凌南霜这些年其实也没有忘记程明笃。

叶语莺心一，手指扣在拐杖冰冷的金属上。她抿，装作若无其事，淡声：“我不清楚。”

“你帮我旁敲侧击问问吧，我在江城的画廊找了个职位，其实是想……”她有些落寞又优雅地笑了笑，半开玩笑，“看看能不能有一天在江城偶遇他。”

叶语莺心里有些说不的张，手心冒着汗，因为她心里有鬼。

十多年前她就知程凌两家有意联姻，但是当时程明笃和凌南霜没有谈拢，后来她升蓉城一之后，发现凌南霜竟然放弃新加坡的优质待遇来这么一所校当个兼职的术老师。

后来过了很久，她才知，凌南霜不知从何时开始，一直暗恋程明笃。

叶语莺当时小心翼翼地藏匿着自己的心，一边觉得程明笃就该这样典雅的世家千金，另一方面她却又希望他们永远不要有重逢日……

她在这件事上，是有很多私心的。

叶语莺呼一，调整了心态，说：“会的，他有空的时候会去看画展的，家里也藏着很多画作拍品。”

凌南霜扯一抹失落的笑，“是吗……”

不多时，林知砚回来了。

叶语莺几乎立刻站起来，借去洗手间，动作略显仓促。

她在洗手间的镜前停，冷扑在脸上，漉漉过脸颊。

她望着镜中的自己，脸寡白，薄淡，神里掺杂着压抑的慌。

她又一次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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