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国外时，年味大多被考试与论文冲淡，疲惫取代了乡愁。

可今年回来了，孤独反而如同发酵的酒，越沉越烈，得人不得不找些方式去压去。

她拿起外，犹豫了几秒，似乎觉得亲自门还是有些不便，但是最终还是门打了个车去了附近的超市。

超市里人声鼎沸，每个人脸上都带着迎新的兴奋，就连售货员也比平时外力，据说今日是三倍工资。

叶语莺独自穿梭其间，穿着她致又熨帖的羊绒大衣，极慢地一手推着购车，一手拄着拐杖前行。

她很少自己去超市，主要还是脚不便的原因，来购的人们都是以家为单位，她与周遭的闹好像格格不。

她拄着拐杖，站在鲜活的鱼缸前，盯着里游动的鱼儿看得神。

忽然想到儿时外婆的清蒸鱼，气蒸腾，葱姜香味四散，年味总是从厨房一漫来。

售货员笑容满面给她打招呼，递给她一个漏网，招呼她看上哪条可以自己捞。

她不想愧对售货员的，腾手接过漏网。

售货员这时才注意到，她的拐杖从右手换到了左手，连忙抱歉：“对不起，没注意到您不方便，我帮您捞一条吧。”

叶语莺笑着摆手，说：“不碍事。”

她看了好一阵，伸手去捞起一条鲜活的鳜鱼，还没来得及告诉售货员，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

是个陌生号码。

她觉得节假日容易遇到诈骗集团冲业绩，本想拒接的，但是电话挂断后又响了一次，还是同一个电话号码，而且归属地显示是江城。

凭经验判断，这样当地电话连续来两次，手机上没有诈骗提示，应该不大可能是诈骗电话。

可是投资人的话，也没有谁会在除夕夜工作啊。

她迟疑片刻，还是接了起来。

“您好，请问哪位？”她的声音带

着将信将疑的礼貌。

“叶语莺……”对方的声音在听筒想起，令整个嘈杂的卖场都安静来了。

她直起，恰好鱼在网中剧烈挣扎，一跃了中，溅起了小。

她顾不得捞鱼，只是惊讶：“你怎么会有我的电话？”

程明笃在电话那简短解释了一，可是她没大听清，倒是最后一句话，她听清了。

“你一个人吗？”

她意识想掩饰自己的境，尤其是在程明笃面前。

“……不是。”叶语莺环视了周围都是人，这应该不算撒谎吧。

“今天谁陪你过年？他带你回家过年吗？”

叶语莺：？

他在指谁？

于是一个连问题前因后果都没听明白的人，也不方便追问，只能糊而敷衍地回：“没有……”

这时售货员走上前，在柜台前问：“姑娘，需要我帮您捞一条吗？”

程明笃那边的沉默在电话里，化作很淡的电声。

他锐捕捉到了什么，正：“你愿意和我回老宅吗？老爷和我姑姑，你都见过……”

她在电话这，陷了沉默，透着玻璃浴缸看着腾的鱼儿，拿着渔网的手在晃动，似乎没了力气捞鱼了。

“如果你为难的话，就算了。”他又补充了一句，给足了她选择。

她怔了怔，浴缸里的鱼像忽然挣扎起来一样，溅到她面前的令她心莫名加速。

“我……我现在在超市呢。”她说得磕磕。

“我知，”电话另一他的语调依旧淡得没什么绪起伏，“你要是愿意，我派司机过来接你。”

她还没应，刚发一个音节：“我……”

“你在哪个超市？”程明笃开门见山地问。

“青云路上的沃尔玛。”她鬼使神差地报了自己的地址。

“你现在可以慢慢从超市里来，往停车场方向去，司机很快就来了。”

她心里仿佛被注了勇气，连忙问：“你呢？你已经发了吗？”

程明笃说：“你到时候就只知了。”

挂了电话，她望着等待的售货员，勉笑了笑：“不好意思，鱼……先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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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50个~[三猫]

想着不能空手而去,她在超市的奢品区买了几样像样的年货作为礼，提在手上走了超市。

此时商场早已人山人海，外界锣鼓声与烟炮竹此起彼伏,推搡的人像一失控的洪,裹挟着她往前走去。

她艰难地拄着拐杖，尽量想避开人。

她抬打量路标,寻找停车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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