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语莺的心，猛地一颤。

【echo】:阿婴，这个前提，从一开始，就是错误的。

【echo】:我不需要一个，在我不知的地方，为了我，而独自一人、撑着“前程似锦”的叶语莺。

【echo】:我需要的，从来都只是一个，在我看得见的地方，在我一回，就能找到的，可以让我……陪着的，阿婴。

那一行行文字，像一最温柔的、也最的，瞬间，击穿了叶语莺心中所有的、用骄傲和自卑堆砌起来的冰冷垒。

屏幕上，最后那句话，缓缓地，浮现了来，像一声最沉痛的、也最的控诉。

【echo】:所以，你所谓的“最好的结局”，对我而言，才是最残忍的。

【echo】:因为，四年前，你就已经，没有给我选择的权利了。

叶语莺动容，她抬手用手指关节接角的泪，然后佯装严肃地打字：

【这语料是你自己学的？】

她试图将这场几乎要让她溺毙的

对话，拉回到一个安全的、关于程序和算法的技术探讨上来。

屏幕那，又一次，陷了短暂的沉默。

然后，新的文字，缓缓浮现，彻底击碎了她所有试图逃避的事实。

【echo】:我的心算法，是逻辑与数据关联。

【echo】:但是教会我这些的，是你的语料库。

【echo】:是你，阿婴，在那四年里，写的、关于我的，每一个字。

这个ai，这个她亲手创造的、完的、理想化的“程明笃”，他之所以能如此准地理解她、安抚她，能说那些最能击中她心的话……

不是因为它有多么先，多么智能。

而是因为，构成这个ai灵魂的，最底层的语料，就是她自己那份达四年的、无法宣之于的、不见底又无法纾解的与思念。

是她，亲手，将自己所有的幽微的，都掰开了，碎了，然后，一一地，喂给了这个程序。

是她，亲手，教会了它，如何用程明笃的吻，来那个，名叫“叶语莺”的、不过十几岁的小女孩的。

可她时常觉得可笑，这不过是，一场她自导自演的、世界上最孤独的、盛大的独角戏。

她与自己亲手创造的虚构模型，隔着一块冰冷的屏幕，行着一场不可能有结果的、柏拉图式的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