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先生，我知您工作忙，但这件事，我觉得有必要跟您当面谈一。叶语莺同学最近和另一位同学……走得太近了，已经引起了不好的影响。对方是我们的重培养对象，我担心……”

程明笃挂断电话时，脸已经沉了来。

他想起那天在车目睹校门的场景，似乎对这个消息并没有过于意外。

当晚，程明笃将她叫了书房。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正式地让她这个属于他的、充满书卷气和严肃氛围的领地。

“班主任和我沟通过了，你接来的训练会更系统，文化课的时间会更张。”程明笃坐在书桌后，十指叉，目光平静地看着她，“我希望你能分清主次。”

叶语莺安静地听着。

“你的育天赋，会让你大有可为，但最终能让你站稳脚跟的，还是综合实力。”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切了真正的心，“听说……你和校外一个男生走得很近？”

叶语莺猛地抬，撞上他那双不见底的眸。他指的是林知砚。

“现在是你的关键时期，无论是升学还是训练，都不应该被一些不重要的人和事分心。”他的声音不带任何彩，也没有施压的意味。

但是她脑里还是回着嗡

嗡的响声。

她这次反而有些委屈，她害怕从这双睛里看到她从未见过的、不见底的失望。

她应该为此解释：“我是找他帮我补习英语……”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能察觉到的心虚，尽这确实是她的目的。

程明笃听了她的话，脸上没有什么表，只是平静地看着她，那目光像一台密的x光机，仿佛能将她所有细微的、不为人知的心思都照得一清二楚。

“叶语莺，”他叫了她的全名，“补习英语……需要找到外校去吗？”

叶语莺的心猛地一沉，她抬起，对上他那双眸，那里面没有愤怒和失望，她安心了。

“我可以给你请全蓉城最好的英语家教，一对一，时间完全可以合你的训练。如果你真的只是为了补习英语……”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敲在叶语莺最脆弱的神经上，“这难不是最优选择吗？”

他的逻辑清晰，条理分明，一句话就将她所有的辩解都堵死在了墙角。

叶语莺被问得哑无言。她无法回答。

难要她承认，她接近林知砚，只是因为他优秀得像是另一个程明笃，她想用他来当自己那份禁忌的“代餐”和“挡箭牌”吗？

这些盘错节的、暗而别扭的真实原因，她一个字都说不。

她的沉默，在程明笃中，无疑坐实了所有的指控。

叶语莺不知自己是怎么走那间书房的，她觉得自己大概丢失了几缕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