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了，清洗方便。”叶语莺鼻发酸，笑着低，“没事，您别忙活了，我吃什么都可以，只要是外婆的都好吃。”

“我还不知你，小馋猫。”外婆伸手去接她的背包。

叶语莺赶抢过，“我来我来，您别动腰。”

“这不是已经养得差不多了嘛。”外婆将自己的腰伤轻描淡写地一笔带过，转缓慢了厨房，糯米糕带着芭蕉叶的清香已经随袅袅蒸汽填充了整个空间。

如同小时候那样，外婆打开蒸笼最上层，像是不怕似的，捷地抓一块，扔到一旁晾着，“先给你吃个新锅的糯米糕，过来。”

屋里仍旧是从前的样，老木桌，瓷罐，墙上挂着一张褪的旧日历。

砂锅也在咕嘟咕嘟响着，外婆招呼她坐，去灶台盛粥。

叶语莺在屋里走了一圈，忽然看见墙角的小柜上，安放着一个小小的香炉，旁边是一张旧照片——是她小时候在门抱着一只猫的模样，笑得睛眯成一条。

“那猫可惜没了。”外婆说，“你小时候天天抱着它睡。”

她，没说话，摸书包里的那张碟片，激动地给她介绍：

“外婆你看，我带来了一张碟片，我们可以一起看，一个外国的故事。”

外婆朴实地歪笑了一，“外语的啊，我看不懂啊……”

“我们可以看画面，我给你说节，这可是正版……”

外婆弯了弯角，像听到什么特别了不得的事那样，笑声来：“哎哟，这么正式的东西啊，阿婴大咯，还知带好东西回来和我一起看了。”

她一边说，一边慢慢坐来，拧开搪瓷壶盖，给她倒了一杯温，语气温柔得像手里的糯米糕：“那就等吃完饭，我们慢慢看。”

饭是最普通的两样菜，一碗青菜豆腐汤，一盘咸鸭炒蒜苔，着锅边的米饭，香得让人忘了世界还有别的地方。叶语莺吃得飞快，却又小心不让饭粒掉来。

饭后外婆执意要她坐着，说自己收拾。她想拦，外婆却瞪了她一：“你别和我抢活，我不动一动，骨都生锈了。”

叶语莺只好作罢，从书包里掏那张《阿甘正传》的碟片，小心翼翼了上面隐约的指纹痕，然后屋角那台老旧的dvd机。

外婆搬了张靠背藤椅，在她边坐，手里还握着刚才晾了一半的线活。

叶语莺在心里不断祈祷，这台老式电视机可别关键时刻掉链啊。

画面启动时，屏幕微微泛白，有模糊，但勉还能看清。

谢天谢地。

画面里那羽飘过空旷街的序幕缓缓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