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语莺睫一颤，眶倏地了。

这泪来的匆忙又突然，可分明，她被打的时候也没有这觉。

程明笃总冷漠得像个置事外的路人，但他说的话总一针见血。

就这样……就到这里，就足够了。

她不需要关心，不奢望自己也有保护伞，就哪怕偶尔问问，就够了。

“名字。”他又短促地问了一句，语气没有丝毫温度，却比之前多了一丝沉郁，让气压都低了几分。

“我不认识。”她连忙摇。

程明笃目光沉了沉，问：

“以后让司机接你放学？”

她想起姜新雪的叮嘱和警告，更用力地摇，盯着自己的脚尖，低声：

“我自己会理的。”

“有什么需要再跟我说。”程明笃抛这句话后，人影就消失在门。

叶语莺看着空空如也的门框，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他真的有说这句话吗？会不会，真的寻求帮助的时候，她才发现是自己的幻听……

她双脚踩在地面上，一度想追去问问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她没勇气问，只摇摇，就当是听错了吧。

可能她太想要、有些属于奢望的东西，所以会有一定的幻想。

她站在房门，怔怔地望着他的背影，心里莫名有些温，又有些失落。

那天之后，叶语莺在小测的时候，奇迹般发现每一数学题的解法都在心中。

她第一次发现有些知识上的改变是潜移默化的。

她动笔之前，犹豫了一瞬，转而在草稿纸上如每个午夜那样完整写解题步骤。

在誊抄答题卡的时候，她纠结了一阵，还是决定将正确答案避开，在大题分更是只写一个结果。

结果正确，拿两到三分，解题过程全扣，选择题和填空题分别对两到三个，这样就可以……

她昨晚这一切之后，课铃响了，准时卷。

放学之前，是一节班会课，班会刚上完，就见数学老师恰好现在门，一脸铁青地走来，说了句：“叶语莺，放学来我办公室一趟。”

葛洁的妹团见状，只好将要让叶语莺带给林知砚的小礼默默回桌箱。

叶语莺知，送礼之后回程家的那段路上，会路过一座桥，那里是位区域，所以她要想方设法被老师留，避免承接送东西的活。

她成功通过各科小测继续稳坐倒数第一的宝座，每天都有各科老师请她去办公室训话。

她反倒乐得自在，反正被训话也没什么实质伤害，就是有时候话难听了些，总比被人群殴要。

甚至在被训话后，她很贼地跟在老师后面学校，这样一来，越来越少的破烂事能找上她。

她如愿地，减少了参加“妹团”霸凌别人的活动。

这是她艰难地探索的生存法门。

当然，她的麻烦并没有被彻底解决，女混混们的行踪飘忽，后来有一阵学校有人经常被外校的人索要“保护费”，不给就打人。

叶语莺那阵回家的时候也很注意周遭，基本一校门就疯狂往公车站跑。

但是一旦遇到那群人，她总跑不掉，她每次跑都用十二万分力去逃跑。

有时候她会被捉住，把上的钱掏净“上贡”。

有时候她会逃跑成功，就能开心地安然无恙地回到程家。

随着她逃跑越来越有经验，她不被捉住的次数越来越多，偶尔被捉住就自认倒霉给钱。

程明笃每次从外面回来，或是运动完路过房，总意识用余光看一。

如果那个时间段，房没人，就说明她逃脱成功。

如果她在清洗伤，说明她又被捉住了。

她好像在行着一场惊心动魄的猫和老鼠的游戏，有时候成功有时候失败。

但是随着她现在房的次数越来越少……

他知，她如自己那日说的那样——她会用自己的方式解决一切。

某天夜。

工的阿姨们休息室里，聚在一起议论纷纷。

“又丢笔了？”

“是啊，前天才拿的新笔，刚拆封没两天……”

“你别说，这事儿不是一回两回了。以前就说是我们自己记错了，现在可好了，就算是支破笔也不翼而飞，程家再大，也容不得这手脚不净的。”

“啧，别说话，万一让太太听见……”

“你傻啊，现在家里这几位，哪有空我们这些人，倒是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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