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这样风平浪静没有持续几天，那天恰好是数学单元测试成绩的时候。

因为不被允许留的人，讨论的应该是去留，而不是拖鞋。

空气里弥漫着一微弱的尘土味，混着木的气，夹杂着一若有若无的孤独。

好像自己，终于也像个被允许留的人了。

短发女生推了推鼻梁上的镜，开开心心如释重负般收拾了书本搬离了“特殊位置”，如同接仪式般激动地握着叶语莺的手。

浅灰，简单到几乎不起。

窗外的风过阁楼的瓦片，发一声轻响，像是谁替她叹了气。

她规规矩矩坐好，从书包里拿数学练习册，慢慢地开始写。虽然速度很慢，错很多，但至少，她在写。

“救世主啊，叶同学，以后你的小零我都包了，你爸妈会因为你‘特殊位置’回家罚跪吗？我这一年跪得膝盖都茧了……”

轻飘飘的几个字，把这段沉默剪断，让她好一阵才反应过来，意识低看了一自己的脚，那一瞬有些羞赧地想要把双脚藏起来。

呵……

她蹲，把脚小心翼翼地去。

还有一淡淡的粉笔灰味儿，混着旧木的味，像是学校独有的陈年气息。

会被老师特殊“关照”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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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了……忘记穿。”她低声解释。

那一瞬的嗓音，如同从窗钻来的凉风一样，不经意来访，却令珠帘叮当响个不停，撞得她心弦微颤。

她只是习惯了光脚踩在冰冷地板上的觉——

接连过去几天都是风平浪静，叶语莺原本以为自己会因为得罪葛洁而不会有好果吃。

叶语莺了然，原来这“好日”，是有几分皇帝心好，大赦天的意思。

叶语莺终于慢慢松开了攥的衣角，走到角落，从那只纸箱里翻找一双崭新的拖鞋。

班上有个不成为的规矩，考倒数第一的人要坐在第一排讲桌，这样方便老师监督，但是这却给每个人无形的压力，大家都知那里是个耻辱的位置。

“小孩不穿拖鞋，容易得风。”

叶语莺垂眸扫了试卷上的分数，的确又是毫无悬念的倒数第一。

因为目标太大，“暗度陈仓”的事容易败。

叶语莺对此不是很在意，似乎很接受当倒数第一这件事，宽：“放心，有我在，你不会再回到这里的。”

门关上的一瞬，她依然站在门后，手指攥着衣角，久久没有动。

叶语莺动了动脚，终于回过神，，悄无声息地退回门。

正当她在思索不穿拖鞋这件事是否可能违背了程家的规矩，刚准备逃回房间的时候，却见他将纸箱抱着楼，扔一句话。

自从叶语莺来了之后，没经历几场单元测试，那个“特殊位置”就易主了。

然后，她就那么坐在床边，抱着膝盖，安静地发呆。

之前的倒数第一是个度近视的短发女生，她每次拿到试卷都怨声载，挫败地将埋在桌上。

新位置有一说不上来的荒凉。

那天之后，她对那个漆黑的阁楼储藏室充满了更多好奇，因为那里似乎藏着程明笃的旧。

其实她对于这个“特殊位置”没那么排斥，甚至有些期待，因为在老师底，葛洁上课那些写着破事的小纸条就传不到这里。

她低，看着自己穿上的拖鞋，忽然有很奇异的觉——

但也正因为这份冷清，反而让叶语莺觉得有诡异的安全。

其实不是忘了穿。

于是，在众目睽睽之，叶语莺抱着书本，安安静静地搬去了第一排讲桌。

某程度上，也许藏着程明笃如何成得如此清朗的奥秘。

但是不仅是叶语莺，班上很多人的日都变好了，原因是葛洁陷了一场浪漫的暗恋，每天都让人帮她想想如何追男生。

她蜷缩在床角，拖鞋安静地裹着她的双脚，带来细微却确实的温。

在外婆家的那些年，她早就习惯了不穿拖鞋的冬天。

周围是老师批改作业堆得的卷、泡到发黄的茶杯，和偶尔被随手扔到桌角的教鞭。

有时候，当生活足够凌的时候，成为“倒数第一”反而还成救赎的了。

冬日里最后的光，斜斜地洒来，映在她单薄的侧脸上，柔而又白皙。

她在老家青城的时候，在县城小学勉能算中上，谁知到了教育更发达的蓉城，直接连中游都达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