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笃，午有事的话你先去忙吧，我让司机过来接就好。”

程以菱从副驾上车，穿着一定制旗袍，外面加了件御寒的袄，走在这样的场景中，很有古韵。

程明笃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随意搭着，“如果明早有会的话，应该过会儿就回江城了。”

程以菱笑了，轻轻关上车门：“也行。”

程明笃没有立即回老宅。

他鬼使神差地开车去了中城，蓉城一的学生们已经陆续校，校门关闭，通缓解了很多。

原本打算在附近转一圈正好回去，等红绿灯的时候，便看见一个灰发老者，正在路边锁自行车。

程明笃打开车窗，外界的人声混杂着风声车。

他听得不真切，但是这是远蓉城一校运会的声音。

把车靠边停好，他走了来。

“邹老师。”

老人正费劲地锁着老式折叠自行车，听到熟悉的声音，抬愣了两秒，辨认了一阵，随即笑了声：“这不是明笃？你怎么有空回来？”

“来看家里老人，刚好路过。”程明笃接过他手里的车锁，顺手锁好。

邹老师眯着仔细打量了他一，叹：“当年本以为你会去清华学理来着，谁知直接去国学计算机……”

邹老师笑着摇，语气里不乏欣，也有藏不住的慨，“不过也是很好的路，现在听说在江城的投资圈也混得风生起。”

程明笃笑了笑，淡淡摇。

霎时，他觉得这句话和程以菱描述叶语莺的句式很像。

本以为她/他会去xx大学读xx学科，谁知一声不响了国……

想到这里，他心里反而多了一些释然，他们何尝不是相似的路，只不过在年龄差面前，反而显得她的离开更加决绝些。

本质终究是为了探索自己的路。

“来吧。”邹老师拍拍他肩膀，“正好我被邀请去运动会讲话，带你去看看，老校区有没有变样。”

两人并肩走校园，门岗的年轻保安见状，略显疑惑：“邹老师，这位是新来的老师？”

邹老师笑着摆手：“新老师？你们荣誉榜最上那个名字，见过没？就是他。”

保安愣了愣，睛睁大：“您是——程明笃？”

想到那已经被风雨侵蚀的榜单，竟让人条件反觉得榜上之人已步中年。

“原来……您这么年轻啊！”年轻保安慨。

程明笃无奈，似乎觉得这形容有些啼笑皆非。

三十多……比起中生，那绝对是不年轻的。

校闹非凡，喧闹声在空气里炸开，号声、哨声、笑声此起彼伏，熟悉的场仍在，只是跑重新铺了，老教学楼外墙换了颜。

那棵大榕树还在，依旧大得遮天蔽日，似乎没见继续大，但是晚自习课的时分，能给少年的心思一寸可以息的净土。

“教学楼没变太多，你们三的教室现在是数竞班。”邹老师边走边介绍，“场翻新了两次，之前那棵你们老围着跑圈的槐树，去年被雷劈了一半，砍了，学生还搞了个纪念碑。”

邹明介绍到一半，立整理了领带，“快到我讲话了。”

“您先忙，我随便转转。”程明笃颔首。

他的神没有在教学楼停留过半分，反而掠过人群去瞧那已经翻新的跑，新鲜的彩让他几乎已经快要记不起它十年前的模样了。

叶语莺上初中的时候，他在国留学，只有假期会回国，她上中的时候，他正在忙毕业设计和创业项目，回国的时间更少。

她很少给自己发消息，有几条是关于秋天的：【哥哥，你秋天会回来吗？】

他不知为什么秋天这个季节对她如此特别。

她至今没有说——因为每个秋天，她都会去参加运动会，将包揽自己所在组的全第一。

她比同龄人总看着淡漠冷静一些，却有着惊人的爆发力，平时她就是一座沉睡的火山，但是只要激发她，哪怕只是小小的激发……她能将整片天地都染上自己的颜。

往后很多年，程明笃都一度到遗憾，他知叶语莺想让自己看到什么，只是……

当他近乎一帧一帧去看当年她比赛的录像带的时候……

夜莺她已经……飞走了。

目光投向远跑的尽，他看见这些与她当年年级相仿的孩们，却仿佛在这画面里无一人有她的鲜活。

她会将发扎在脑后，用同发圈稳稳固定，一天来，额角总会垂几缕，与她纤的睫争夺眶附近的地盘。

她喜服饰，尤其是秋冬，黑的开叉裙摆总包裹着纤细的双，一直延伸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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