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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以往礼直接送必需品的方便偷懒不同，这次佐久早英彦认真想了一。如果要送他喜的而非必需的东西应该选什么好。

恍然想起了前不久吃饭时听隔组的同事提到的那个遗产分割的案，他印象特别。因为毕竟一般来说只有抢着要份额的。但那家几个已经颇有成就的儿女甚至不太愿意沾父亲留来的财产，愿意去医院看他，比起血缘联系倒不如说是于为人良心的临终关怀。

它更应该是圣臣现在这个年纪才收到的东西。

他们的上心和在意，仿佛也就到此为止了。

但如果说他们上心，应该在早就知的况尽可能调整一工作行程回来陪他过个生日。

他自参加工作以后有了自己的住便很少回家了，他在上大学时圣臣还只不过是个读国小低年级的小鬼。要说对现在正值青期的弟弟很了解那是骗人的，他们兄弟俩明显都不是那喜主动去加维系联系的类型，圣臣是不在乎觉得麻烦不喜，而他则是更习惯引导对方主动——但这人际往来的技巧显然对家人并不适用。

人是很难简单用几个词来定义的。

之后偶然发现圣臣把那副拼图拼完后刷胶裱好后收了起来，才后知后觉地明白或许他是喜的。

已而为之的习惯。

只是后来有次跟朋友聊天时无意提及，朋友语气中带着不可思议：“你们家小孩可真不简单啊。”

他的父母，如果说他们对圣臣不上心，也不会在百忙中还清楚记得圣臣的生日并来提醒他这个并不尽责的兄不要忘记准备礼回家一趟。

——那般的亲淡漠。曾经所有的委屈、愤怒、怨恨，被漫漫时光冲刷地只剩空无一的平静与漠然。

“六七岁的年纪就能拼1000块的星际图哇。”友人觉得像佐久早英彦这脑瓜聪明的天才可能并没有意识到跟同龄人比起来他弟弟的厉害之，夸张地比划起来，最后竖起大拇指，“且不论聪不聪明，单就耐心来说就已经很了不得了！”

可他们与他们，明明不一样的，但佐久早英彦就是这么突兀地联想到了。

于是他终于意识到了那份礼的不合适，它对于一个小孩而言，太难也太繁杂了。

他突然想起在圣臣六七岁年纪的时候，自己曾经送过他一副拼图。其实当时他正面临着考的重压和校学生会接的繁琐工作，选礼的时候甚至也没怎么太心思，不过随手一挑。

佐久早英彦收到父母消息的时候正好把手上的一个case的收尾工作完，摘镜前是有些模糊的，靠在办公室的椅上仰放空了一会，墙上时钟的秒针无声地打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