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辞职我就会嚷得人尽皆知。”

“无耻。”战逸非面无表，又问，“那么Amy呢？你真的能透视Amy的衣？”

“会议室前我去了洗手间，她在女士的那间里整理衣，恰好被我一瞥见。”没等对方再来一声“无耻”，方馥将卫生筷递给战逸非，示意他趁吃饭，“快尝尝看，怎么样？”

菜叶绿中微带焦黄，饭粒晶莹，战逸非夹了一筷送嘴里，垂着睛，无声又缓慢地咀嚼着，半晌才开，“咸了。”

战圆圆的胃比两个男人还好，她将自己的饭碗扒得一粒不剩，又让老板娘再来一碗。趁着老板娘盛饭的时候，她拿起娱乐杂志翻了翻，把其中一页上一个混血模的照片放在自己脸旁，问向同坐一桌的两个男人：“你们说，我好看，还是她好看啊？”

两个男人同时声：

“你好看。”

“她。”

“哥！”一腔期许落了空，战圆圆生气地把杂志往战逸非面前一摔，“你应该说我好看啊！”

“你不照镜，我又没瞎。”战逸非拿过杂志随意翻了两页，手便定住不动了，他盯着杂志上的一页，眉皱了起来，突然一甩手就把杂志扔在了方馥前。

方馥拾起来一看，又是唐厄。

“是唐厄哎，唐厄！”坐在他边的战圆圆激动地叫了起来，看得她很迷他，她使劲着杂志的页脚，喊得气息不畅，满脸绯红，“我们全寝室都喜他！全宇宙的男人里就属他最帅！”

确实很帅，邃，嘴，脸颊瘦削，混血儿的先天优势让他在群星合影中轻轻松松就显了来。一般五官欧化的男人不会给人这么妩媚柔弱的觉，但唐厄不一样，他的神迷离凄楚，眉宇间淡淡愁，笑起来的时候都似受伤的幼鹿让人心疼，一旦哭起来，简直想让人把全世界都给他。

杂志报的是影视新星与二世祖的断背恋，整整四页篇幅，两人驾车同游的照片被人偷拍，全程十指扣，更不时贴耳聊，忘吻。而那个只半张脸的富家，就是正业集团的继承人严钦。正业集团以商业地产、连锁百货、文化娱乐为三大心产业几年来迅速壮大，企业的资产净值在亚太富豪榜名列前茅，和家大业大又有中南海背景的正业集团相比，战逸非估计也只能算作小康。

方馥曾在一个财经访谈类节目上看见过严钦，相貌虽不比战逸非类萃，倒也眉大算得上英俊。节目中，严钦从到尾都神态轻蔑，言语嚣张，毫不掩饰自己的态度：人穷就该去死。节目最后女主持让他给电视机前所有为梦想奋斗着的年轻人一句寄言，沙发上的男人翘起二郎，对着镜笑了笑说，我在山，你们在山底，背着你们的梦想往上爬吧，你们一辈也爬不到我的度。

这段容电视台播前给剪了，但不知怎么后来还是传到了网上，很快就激起了民愤。方馥难以理解那些义愤填膺的网民，人家到底只不过说了句大实话。这的确是社会上绝大多数人可望而不可即的度，当然这些人当中的绝大多数也从不以此作为自己的人生目标，他们的梦想就是晚上梦，白天想想，然后守着老婆孩炕，骂着国家制共产党，庸碌过完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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