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墓

林溪桥仍穿着外, 斜躺在沙发上。大概是因着好不容易回一趟老家，想显得神些，外外还挂上了些大大的亮闪闪的钻, 看着有膈人。

想必林老师睡得不会很舒服——看她轻轻蹙着的眉就知。

安鱼信坐上了沙发的扶手，垂眸描摹侧人的廓。

往常, 老师的角是微勾的, 此时失去了表理变得平直，再加上微微蹙着的眉, 显得冷冰冰了许多。

不知林老师梦到了什么，嘤咛了声, 似乎想翻, 但沙发窄得很，于是她只是略略动了动。

“林老师。”安鱼信低, 轻轻唤了声。

林老师没动, 似乎又陷了酣眠。

“溪桥。”

这回林老师有动静了, 又从咙里溢了一声猫叫似的嘤咛，眉蹙着似乎想睁开。

但的灯光有些刺目, 她睫颤颤, 令安鱼信想起了上停着的蝴蝶。

风过, 蝴蝶的翅膀也是这么颤的, 薄薄一片能看见血脉络, 似乎一秒就会支离破碎, 落红般被落于风中。

安鱼信起关了客厅的大灯，只余玄关的小灯，照亮了偏方一隅。

“溪桥。”她坐上沙发, 双手撑在边上：

“我们起来换个衣服, 洗漱一, 上床睡觉好不好。”

声音很轻，似是拜佛时怕惊扰神明的喃喃。

林溪桥抬手挡住，从鼻腔里发了很轻很轻的“嗯”的一声。

片刻又：“你叫我什么？”

声音有些哑，约莫是喝酒后遗症。

看着前人悠悠转醒，方才凝起来的一往无前的勇气突然间烟消云散了。于是安鱼信只是低低叫了声“老师”，将胳膊放到老师颈，想要扶她起来。

林溪桥放挡着光的手，睁开了。

她哑着嗓问时间。

安鱼信看了墙上的挂钟：“十一。”

林溪桥听闻不作响，睛完全睁开，动了动，说想喝。

安鱼信忙不迭地应了句，走厨房倒了杯。

来的时候林溪桥已经坐起来了，左边脸上被压上了沙发的纹路，浅浅的红印平添了几分绯，整个人看起来鲜活了些。

她正盯着茶几发呆。

安鱼信说不那是一什么样的神，看起来有些呆，又有些淡淡的惆怅。

安鱼信将递过去，林溪桥轻轻了声谢，却只是换了个姿势窝沙发，捧着杯，不知在想什么。

安鱼信垂手站在沙发旁等，正准备开前人洗漱，却见林溪桥睛眨了眨，回了神。

“小鱼信早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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